见许知婳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张宛蓉会心一笑,知道她是想起来了,宠溺地开口,“还是知婳好啊,从小到大都这么水灵灵的。”
“你家书延不也是吗,长开了不比小时候,听说越来越帅了。对了,他这次没回来?”
“他有点事,过阵子再回来,到时候咱两家一块吃个饭。”
“可说定了,他小时候一口一个梅姨的,叫得多甜啊。”
两人说着说着,话口又落到了许知婳身上,周春梅笑了笑,打趣道,“知婳,你还记得吗?小时候跟你打架的那个小哥哥,就是你宛蓉阿姨的儿子。”
“什么打架,臭小子皮痒,非要招惹妹妹。”
两人一唱一和,只有许知婳在一旁尴尬陪笑。
她还以为她妈挂在嘴边的“和小胖打架”是胡诌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知婳月饼都吃饱了,悠悠地揉着肚子,严重怀疑周春梅女士和张宛蓉阿姨的现在,就是她和林贝贝的未来。
她坐在沙发上,顾自吃着月饼,听她们从工作住房聊到衣服饰品,好再,隐隐有进入小道八卦的趋势了,许知婳不动声色,却悄悄竖起耳朵,心中期待起长辈们的八卦。
“知婳,去买点饮料。”将入正题,周春梅女士眼疾手快地塞给了“无关人员”两张红票票。
“冰箱里不是有吗?”许知婳嘟囔一声,小声抗议。
“那个不好看。”周春梅女士摆摆手,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她。
反抗无效,许知婳认命地将钱揣在兜里,换上鞋走出家门。
能怎么办呢?
天大地大,母上最大。
出门前她还不忘看一眼时钟,十一点,正是太阳毒辣的时候,周春梅女士的“心肝宝贝”就是这待遇。
哼唧了两声后许知婳也不再拖延,打了把伞,反手关上院门。
十一点不仅天热,还是超市的高峰期,许知婳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在心中为自己默哀。
避免被汗涔涔的人流推搡,许知婳收了伞左右闪躲,好一番折腾过后,才终于走进了饮品区。
一踏进冰柜,冷气扑面而来,许知婳耸了耸肩,觉得全身的细胞都舒爽了。
货架上的饮料大多都是常见的,怎么也逃不过可乐、雪碧、橙汁、椰汁、大麦茶五件套。
好喝是好喝,可家里都有了,许知婳抬眸扫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货架最高层的酸奶上。
她踮起脚尖够了够,却始终只摸得到瓶底,这比完全摸不到还吊人胃口,她总觉得自己再踮得高点就能拿到了。
夏裙很单薄,以至于冷气嗖嗖地往肚子里钻,许知婳担心着凉,一面捂着肚子,一面够那瓶酸奶,好不狼狈。
不知道是不是踮太久了,猛然间的一抽筋,疼得许知婳稳不住身形要往旁边栽倒。
惊慌失措间,她伸手捂住脑袋,祈祷不要摔得太惨烈。
料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
略微带着肌肉的小臂横在她身后,稳稳托住了她,人体的温度和后方的冷气形成鲜明对比,许知婳喃喃地放下手,视线寸寸上移,看向忽然间出现的陈聿年。
他正微低着头看她,眼底是读不懂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