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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若凡才被押出房门,便看到许府院里停了一台华丽的大红花轿。
花轿后头,跪了一地的许家人。
有平日在厨房帮佣、服侍主人起居的,有慕名拜师,被许崇威收为许家弟子的……
此时此刻,他们都跪在地上,不敢出一声大气。
白晃晃的长刀,架在每个人的肩头。
许若凡虽然认了爹娘,可是对眼前的许家人,还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陌生感。
他好像仍与这里的人们隔着一层玻璃。哪怕见到他们被制住,也不见得有太多情绪。
只有想起许崇威和赵婉儿伤心的神情,才会有一丝被触动的感觉。
一时间,他只是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
疏朗月色下,顾轩宇负剑而立,不声不响地朝许若凡扔过来一团东西。
“这是?”许若凡隔空接住,观察着手中的黑色绳索,绳索两端,各绕成一个圆圆的圈套。
“子索,”顾轩宇淡淡道,“母索在我这里,两者相聚超过十丈,子索会逐渐缩紧,割断双手。”
这不就是手铐的意思么?
许若凡摆了摆手,递了回去:
“……听起来是个好宝贝啊,你把它收好,可别让外人看到了……”
破空声传来。
下一瞬,冰冷的破天剑,抵在许若凡脖颈。
许若凡和那破天剑上飘着的剑灵,大眼瞪小眼。
破天剑灵和它主人的神色有几分相似,虽然是小小的一只,却双手抱胸,傲娇地昂头睥睨着他。
许若凡挑了挑眉。
它鼻子里哼了一口气,小胸脯挺得更高了。
许若凡不想戴那个诡异的子母索,扫了眼院子里瑟瑟发抖的许家人,想了想道:
“整个许府的性命都拿捏在你手上,我怎么可能逃走?”
顾轩宇微微一顿,似是认可他的说法,却没有把剑移开。
“赵婉儿刚才给了你什么东西?”他说。
许若凡神色如常,取出从刚才开始一直攥在手心的小锦囊。
顾轩宇略一点头,身旁侍卫粗鲁地夺过锦囊,底朝上抖开。只见十几粒晶莹剔透的蜜饯,落入他的手心。
“尝尝么?我娘亲手做的。”应该是这样。
许若凡说。
侍卫皱了皱眉,没看许若凡,朝顾轩宇摇了摇头,将锦囊收好,扔回给许若凡。
顾轩宇冷哼一声,总算收回了架在许若凡颈间的剑:“上轿。”
许若凡看着面前火红喜庆的大花轿子,合理怀疑,这群人对于献祭的理解,走偏了不少。
究竟是谁告诉这些人,献祭需要用大红花轿的??
在顾轩宇森冷而不善的目光下,他明智地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