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郎眨了眨眼眸,突然瞧着跑马镖头问道:“此行货款,可曾分毫不差?!”
“刷!”
跑马镖头立即抬手一挥,自意识空间内呼唤出十几个大箱子,禀告道:“与往常一样,当面交易,钱货两清。这五百多万的星源全部再次。并且……属下临走前,那黄府尹还送了我十万星源的盘缠,说是辛苦费。”
“呵,连镖头都想买好。”袁大郎冷笑:“那我猜测的就没错,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却又想压价购货。”
“既然公子笃定他们只能选择我四海商会一家,那我们不需回应便可,抻一段时间,他们自然会再次找上来的。”姚师爷回了一句。
“不,不。”
袁大郎摇头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若想将清凉府玩弄在股掌之间,你必须先养着他们,让他们把三座福地建造一半,处于进退两难之地时,在突然起价,并与雁州境内的所有商行都打好招呼,不给他们放货。他们断了采购渠道,而光靠南疆那贫瘠之地,又无法供养福地的建造……呵呵,如此一来,他们便为鱼肉,任我们宰割。”
“不过,两成的降价是不可能的,这样会显得我们急于促成这笔买卖。”袁大郎站起身,迈步在室内转了一圈,突然道:“但不给他们点甜头,那黄府尹又下不来台……搞不好这趟线的买卖又要抻上一段时间。父亲让我来赤城打理家中产业,这账面自然是越好看越好。”
“这样吧,姚师爷,你跑一趟登封。但最多给他们降价半成,就当是打发乞丐了。”
“……!”
姚师爷听完之后,立马起身道:“好,老夫心中有数了。竟然如此,那我今晚便启程动身,赶往登封。”
“你去之前,带一件价值二十万星源的礼品。”袁大郎漏出胸有成竹,睿智如孔明一般的笑容,一字一顿地提点道:“你走时将这件礼品送给黄府尹,直白的并告知他。我袁家的人,我袁家养得起……!”
“公子大才!”姚师爷很想说,行商之事在于利益,完全没有必要得罪顾客,更没有必要装这个逼,但他见袁大郎正在兴头上,若是自己出言反驳,必然会被问候老母,所以他忍了忍,也就没有在劝。
“你早去早回,雁州城那边还有事情需要你去操办。”
“是,老夫最多三日便会返回。”
“嗯。”袁大郎满意地点了点头。
……
一日后,巫妖国境内,滨州登封县。
姚师爷鼻青脸肿,浑身都是鞭痕地跪在地上,瘦弱的身躯不停的抖动,目光惊恐至极地看着十几位青年,瑟瑟发抖。
这次不押货,所以他只带了二十余位高手,其中还有一位四品压阵,但他们赶到登封县后,迎接他们的不是美酒与娇娘,而是一位叫刘纪善的畜生。
这人手持一根一人长得藤鞭,开局就是一套三十连抽,而且没上限,没保底,抽的姚师爷皮开肉绽,几次都在精神恍惚间看见了自己得太奶。
最重要的是,这位叫刘纪善的畜生,只抽他们,却多一个字都不说,你要问他为啥抽自己,他却回道,你踏马自己好好想,细细想,为何世间这么多人都不抽,就抽你一个。
姚师爷被搞得非常迷茫,想破了脑袋,最终也没有一个答案。
登封县大牢之中,那位叫刘纪善的畜生,站在一位长相俊俏的青年旁,拎着藤鞭说道:“这套业务都是很公式化的!!先抽,在下水牢,最后用雷电符箓直到外焦里嫩,在撒下辣子与盐沫沫……这一套搞下来,人不会死,但灵魂绝对永垂不朽了。”
姚师爷听到这话,吓的已经魂飞魄散了,他只是一位公子身边的幕僚,善于用脑,却身子孱弱,不堪折磨。
任也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斜眼道:“你得亏是跟我混了,不然一定是要死在万众唾骂的公审之中。”
“呵,不要污蔑老子!我虽然贪财好色,但却自小崇拜江湖豪侠,绝对不会欺凌弱小,坑蒙拐骗自己人。”老刘傲然回道。
储道爷听到这话,撇嘴评价一句:“道爷我入门就被骗三百多万,连踏马蚊虫都是局中戏子……我看出来了,你们都是窝里横之人,对自己兄弟下手是又快又狠。”
大家对于一个已经消费完了的人,暂时没有什么兴趣,也没人接话。
任也瞧着姚师爷,吃着桃子,话语简洁地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其一,给你的东家写信,就说这笔生意太大了,你做不了主,让他赶紧来登封一叙。其二,刚才我这位兄弟的公式化刑讯,每日都要在身上用一次!一天一遍,风雨不误!!”
姚师爷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们原来是想引我东家前来登封,所以才说出了要买四千万星源的物资?以此诓骗?”
“不愧是师爷,脑子就是灵。”任也笑着点头:“怎么样,你选哪个!”
姚师爷胆战心惊地瞧着十几位凶神恶煞之人,双腿发软道:“……过了,你们过了!这样做,等同于断了与大乾一切的行商可能,没有人会在卖你们货物的。”
任也咬着桃子,云淡风轻道:“你们啊,就是喜欢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清凉府地连大乾,南疆,东洲仙土,迷雾戈壁……你们怎么就能笃定,我一定非要吃你这一条线呢?!今年我建不成福地,那后年呢?大后年呢?三十年后呢?老子踏马的才二十有余,就步入了三品巅峰之境……我熬都能熬死你们。”
“更何况,这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玩命。商行不卖给我货,土匪能不能卖?!那些江湖上的三教九流之辈,能不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