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脑海中不断梳理最近发生的事情,保守地问道:“你的任务难道是销毁「书」吗?”
这是目前唯一带有与费奥多尔为敌意味的事件了。
虽然有很多乱七八糟说不通的地方,但最起码可以解释「书」现在只剩书壳,而世界却安然无恙的情况。
按理来说,身为世界根源的「书」如果出现问题,那这个世界一定会受到影响,但现在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如果不是夏目漱石的提醒,他们都意识不到「书」出现了问题。
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花言做了什么——用什么东西取代了「书」,让这个世界在失去「书」的情况下也能继续正常运转。
花言没想到太宰治居然能够一眼看穿他苦苦隐瞒的秘密,以至于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这件事我不是故意的。”
太宰治:?
最终那个最为恐怖的猜想还是浮现在了眼前。
他再次看向对方怀中抱着的花束,那束花通体由百合和玫瑰组成,红白相间中还参杂着些许紫色调的风信子和勿忘我,这些花背后花语都有一个共同点——“爱”。
“……花言,能问一下这束花是给谁的吗?”
太宰治由衷希望对方的回答是扫墓用的,但事与愿违。
“费奥多尔。”
花言不理解对方问这个问题的缘由,不过还是回答了对方。
果然。
太宰治的表情彻彻底底地扭曲起来了,像是吃到了什么让他反胃又吐不出来的东西。
他艰难地进行最后的确认,“你的任务……实际上该不会是跟费奥多尔谈恋爱吧?”
倒也没有那么直白。
花言含蓄地回答,“其实是攻略费奥多尔。”
这有什么区别啊?!
太宰治简直瞳孔地震!
“等一下,花言,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诡异吗?那个高维的东西大费周章把你送到这个世界,居然只是为了让你攻略费奥多尔??”
这是在干什么?愚人节特典吗?!
更匪夷所思的是对方居然真的照做了!?
之前对方想杀费奥多尔的原因,该不会是在试图反抗那个东西给的任务吧?直到对方发现难以抵抗,无奈之下才选择了顺从??
太宰治认真地劝告,“花言,我觉得那个东西一定不吉利,搞不好还有诅咒,甚至极有可能是什么邪神,我们一起想办法帮你摆脱那东西的控制吧。”
听到前半句话,花言还在赞同点头,这系统确实有诅咒,他自从绑定上运气就变得不稳定,时常倒霉。
不过后半句的邪神就有点抬高这个未毕业系统了,还没有到那种令人不明觉厉的地步。
“它不是什么邪神,嗯……就是有点不靠谱吧。”花言为系统挽了一点声誉,“而且它现在已经要离开了。”
只不过是因为他愿望还没决定好,再加上他十分担忧对方会因为被毙掉论文而未能毕业直接销毁,才将对方留了下来。
太宰治:。
看对方的反应怎么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难道对方之前表现出对费奥多尔的热情都不是演的?
“……那你之前为什么想杀费奥多尔?”
这下轮到花言沉默了,原来误解的不止果戈里一个吗?
他委婉地试图掩盖自己不擅长这方面的真相,“其实这是我为了接近费奥多尔用的一点点小手段。”
太宰治:……
什么人会用这种方式去接近攻略目标啊?!
太宰治觉得这不是他的问题,这换谁都会认为对方的任务是杀费奥多尔,甚至就连费奥多尔本人当时都是一副以为对方想杀自己的反应吧!
按照这个真相,他对花言做出种种举动的猜想都要推翻,对方极有可能真的不知道「书」只剩书壳,而世界的维持也是对方无意识下达成的。
换句话说,这个攻略任务正好符合花言的想法,甚至说不准是根据对方爱好生成的,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本心,包括抢「书」也是为了协助费奥多尔完成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