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这场自相残杀游戏的特殊性,以及黑白熊所说的那句“有关未来”。所有人都十分有默契地隔了一个位置坐,以防会其他人看见自己光盘里的内容。
花言将光盘放了进去,心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了一丝期待,虽然之前那个光盘里他表现得像是拿了反派BOSS剧本,一路拳打「死屋之鼠」脚踢港口mafia、把所有人都惹了个遍,但万一这个光盘里会出现什么回转余地呢?
当然想从这里得到完整真相是不可能的,毕竟黑白熊的道德品行摆在这里,因此只要能出现一点与之前不同的画面就好,只需要一点,他说不准能够从这里拼凑出真相。
幽幽屏幕中浮现出正在加载的图案。
在花言愈发期待的视线下,出现的赫然是——
一片纯白。
纯白中还有个图片简笔画被打了感叹号模样的灰色水印,显得分外熟悉。
所以他的未来视频是被夹了吗?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无机质的冷光照亮了视听室内每一个人的面容,他们注视着屏幕中的画面眉头紧皱,有的若有所思,有的难以置信。
伴随着视频中画面的转变,一股对未知的焦躁与担忧在空气中蔓延,他们悄无声息地暗中望向自己在视频画面中所看见的其他人,揣摩着视频内的可信度,亦或是对方的危险程度。
中岛敦睁大了双眼,惊恐地注视着屏幕中的画面,在他即将遏制不住喉咙里的那声惊叫时,一道细微的低笑声骤然传入耳畔。
这道笑声宛如什么休止符,视听室中凝固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声音来源。
阴暗的角落里隐匿着一名浑身雪白的少年,后者没有戴兜帽,无机质的白光将对方本就苍白的面容衬托得有几分憔悴。对方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事情,单手支着头,笑着看向屏幕,与其他人严肃沉默的面庞呈两极。
花言后知后觉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他缓缓抬起头,发现视听室内的其他人正以一种沉默又古怪的表情看着他。
花言:……
他现在实话实说自己只是因为视频被夹了而发笑还来得及吗?
花言思考了一秒,又重新低下了头。
算了,无所谓。
如果他在视频内看见的内容是真的,那他现在大费周章去洗刷其他人心中埋下的怀疑种子只会显得很小丑。毕竟他不知道其他人拿到的光盘是什么内容,万一有关于自己的“罪行”呢?
如果视频是恶意剪辑的,那就更没有必要了。因为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总会沉冤昭雪。
更主要的是太麻烦了,都参加自相残杀游戏了,会不会引起怀疑也不重要了。
花言伸手抽出光盘,丝滑地掰碎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哪怕这张光盘里什么都没有,他也不能让其他人拿到,否则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从被夹的视频里联想到什么?
果然不能对黑白熊抱有什么期待。
花言叹了口气,他无视了那些盯着他的视线,神色自若地抬起脚步往视听室外走去。
在他即将跨出门栏时,忽然有人出声喊住了他。
“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花言脚步微顿,侧头看向朝他询问的中原中也。
对方的表情透着些许烦躁,但这些烦躁并非针对于他,而是对方所看见的那段视频,又或者是幕后黑手。
“虽然我也不确定这算不算‘知道些什么’的范围,但是就算我说了,在大家都身处自相残杀游戏的基调下,你会信吗?”
“当然。”坐在另一边的太宰治闻声接话,他理所应当地笑吟吟开口,“毕竟大家现在都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参加这场……很让人期待的游戏?所以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能够分享的话,我们都感激不尽哦。”
“好吧。”花言没有过多犹豫什么,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背刺了黑白熊,“我的建议是——不要太相信视频里的内容,黑白熊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