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稍稍偏离了一点话题,嗓音又很快重新变得活泼欢快,继续复述费奥多尔给他的说辞。
“总之焚化炉并没有被完全启动,陀思君在里面捡到了那把钥匙,并且在寄宿区二楼发现了一些这样那样的信息。
为了验证猜想,他在体育馆里支开了我们,独自一人跟你一同去医务室确认,然后在你即将暴起灭口的时候!他早有准备地拿出了麻醉药物!一个扬手让你陷入昏迷,死里逃生的陀思君马不停蹄地将你关在医务室,来找我们汇合,一同揭开你身为幕后黑手的真面目!”
果戈里前半段话说的还算正常,后半段语调抑扬顿挫,明显有些添油加醋,刻意夸大了。
听得花言好半晌才从脑补出的震撼场面中回过神,“你好像已经确认我是幕后黑手了?”
“嗯嗯~”果戈里摊开双手摆了摆,一副无奈的样子,“毕竟你也没有想要反驳陀思君那些话的意思,而且从寄宿区二楼的东西来看——花言,我们之中最神秘的只有你哦。”
说到这里,果戈里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起来,“糟糕!论起‘神秘’,花言你该不会比我更适合当这个‘超高校级的魔术师’吧?!”
花言没有再理会果戈里后面念叨的什么“可恶,输了”之类的抱怨,他选择性地回复了对方的第一句话,“难道我说,费奥多尔说的都是假的,是他先找到了进寄宿区二楼的钥匙,故意伪造那些东西用来栽赃我,你就会信吗?”
果戈里愣住,果戈里缓缓陷入思考。
不仅是果戈里,在场近小半人都陷入了思考,仿佛还真有这种可能。
突然动摇起来的氛围不仅看得花言陷入了沉默,连带着费奥多尔也一同失语。
“原来如此!”果戈里左拳砸进右掌,语气透着夸张过头的心有余悸,“好险,差点就被陀思君骗过去了!幕后黑手原来是陀思君!”
花言:。
花言难得无言看向费奥多尔,虽然前者双眼被雪白的纱布遮盖,但费奥多尔仍旧能够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对方的意思——想要冤枉他简直轻而易举。
费奥多尔沉默地转过了头,假装没看出来。
沉吟许久的太宰治没有被果戈里乱七八糟的发言搅乱思绪,他看向花言,“那把钥匙,是你在校长室找到的吗?”
花言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谁知道呢?你也怀疑我是幕后黑手吗?”
“老实说,我其实并不相信你是幕后黑手。”
太宰治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跟黑白熊无疑是对立面,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你也答应了要跟我们一同合作尽快结束这场自相残杀游戏,三楼与四楼都是你炸开的,甚至连你在数据室得知那些信息后的崩溃和绝望也不像是装的。所以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到幕后黑手这个位置上去,还是说,是你在寄宿区二楼发现的东西让你想起了什么?”
花言并未回答对方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反问,“你们打开了五楼吗?”
“嗯。”太宰治发出一声单音表示肯定,“由于我们没有你那种近乎是赖皮的‘才能’,没办法赌究竟能不能无视校规,再加上黑白熊后面补充的规则,打开第五层费了我们不少功夫呢。”
花言回忆了一下黑白熊添加的那十几条校规,没想到这样都能让对方从中找到漏洞,也难怪黑白熊会没耐心直接开启最终环节,原来是料到了这种情况吗?还是黑白熊已经懒得计较对方玩文字游戏钻空子的事了?所以才让太宰治他们顺利打开第五层?
“你们在五楼发现了什么?”
“因为时间紧迫,打开第五层后,所有人都是按照各自的队伍分头搜索的,我们只搜索了第五层的教室。”
太宰治先跟对方解释了一下,才继续说明,“那间教室跟其他楼层的教室不同,像是爆发了某种大混战,到处都是血迹与武器留下的痕迹,在这种一片狼藉的情况下,讲台抽屉里居然还有一卷录像带。”
花言下意识复述了一遍这个令他有些在意的词汇,“录像带?”
在他的记忆里,五楼教室应该没有这种东西才对。
在场没有去过那间教室的其他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太宰治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卷录像带,“我们去视听室看过了,里面是一段战斗记录,大致是学生版的我们跟一些小混混之类的敌人战斗?”
太宰治也有点不确定,他放弃了详细描述,“录像糊的就像是被人丢进洗衣机里狠狠清洗了一样,能够看出来的东西也只有这些。”
听着有些耳熟,花言缓缓扭头再次看向了费奥多尔。
后者也恰到好处地开口,“我在寄宿区二楼也发现了相同的录像,只不过那段录像里的敌人是mafia一样的组织。”
“真的假的……”中原中也有些难以置信地出声,“涉世未深的学生打持枪的mafia吗?”
“我知道哦!”
果戈里兴致勃勃地插入话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堆笔记,像是撒花般扬起,雪白的纸张在半空中发出“哗哗”声响。
“属于学生版‘我们’的笔记中有说明原因——!顺带一提,花言没有笔记~!”
“果戈里。”被笔记砸到头的花言捏着笔记忍无可忍地提醒,“不要乱丢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