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不合时宜的走神,脑海中好一会儿才调回此刻的记忆。
花言望着站在破旧储物室中的清瘦身影,耳边似乎仍旧缭绕着对方近乎是明知故问的问题——“接下来我是不是要死了?”
“怎么会呢?”
花言用与对方回答自己时的语气给予了对方答复,他抬起脚步离开门口的位置,走近了费奥多尔,自然地在对方身边停下,开始翻看起储物柜中的那些东西。
费奥多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侧的少年,后者手腕处留着淡淡的红痕,没有强行刮蹭的痕迹,翻动纸张时手指的动作也十分自然,看起来对方并没有花多少功夫在脱手铐上。
对方斗篷下两只手都没有拿东西,袖子里也没有任何坚硬物品的轮廓,包括腰际与腿部都没有问题……
所以对方确实是两手空空过来的?
在已经搜寻完他宿舍后,对方不仅没有想杀自己的意思,也没有想要将他困在这里的想法吗?
费奥多尔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没等他更进一步思索些什么,只听对方忽然出声了。
“能帮我念一下上面的内容吗?”
花言将里面的笔记本都拿了出来,随意翻看了一下,模糊的视野仅能看清上面似乎有字,直觉告诉他,刚刚成功吓到费奥多尔的原因肯定跟上面的内容脱不开关系。
“当然。”
费奥多尔没有拒绝,他也很想知道对方在得知笔记中内容的反应。
笔记中的内容其实并不多,只是写的十分零散,以至于大部分时间花言都只能听见纸张翻页的声音。
听完全部内容,他表情有些古怪,“笔记里的内容听起来有点像是鬼故事。”
学院线什么时候爆改灵异频道了?
费奥多尔对此不置可否,他目光望向其他被封死的储物柜,询问对方的意见,“其他的要开吗?”
花言觉得其他的可能也没什么线索,他微微摇了摇头,“回去吧。”
费奥多尔闻言似疑惑般,“校长房间您不去看了吗?”
“我看过了。”
花言坦然承认了这一点,他刚刚就是从校长房间过来的,不过对方会主动提及这点肯定不会是单纯好心,所以……
对方是怀疑笔记中出现的“他”实际上就是他吗?
还是校长房间里已经被损坏的视频里出现了什么东西,以至于对方对自己的身份有了什么新的推测?
“视频里……”花言停顿了一秒,还是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费奥多尔会主动提及校长房间就是为了让对方问这一点,他仔细描述给了对方,最后不忘提及,“想要打开校长房间的暗门需要输入账户名,我不知道账户名,所以是直接跳过身份核验环节打开的暗门,通常这种地方该输入的都是密码,需要输入账户名的还是第一次见呢。”
在听见对方描述的视频内容时,花言就有种莫名的熟悉,现在补充的“账户名”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联想到所得到的那两张学院线的照片、校长室里档案资料中的调查报告、储物柜里的笔记和随身物品,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学院线分明是他刚下的卡池!
他好不容易等到冬季系列学院卡池开放,才终于收集齐这个系列,怎么在这里像是已经收集齐很久的样子,他丢失的记忆好像不是一星半点儿。
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时间线了?!
这给他干哪来了?!
花言大为震撼,在这份震撼流露出的一瞬间,他又猛然意识到不对。
费奥多尔是故意告诉他这点的,不出意外,对方肯定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果不其然,耳边响起费奥多尔放轻的嗓音,优雅又从容不迫,在寂静破败的走廊产生了细微的回声,无端让人产生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危险感。
“您似乎想到了什么?”
近乎停止呼吸的花言不合时宜地想到他刚刚吓费奥多尔的行为,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了报复他才会故意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