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
沈不予拿眼温温柔柔地瞅着江革,他惯会这一招。
“你不会要赶我走吧,我想和你一起睡。”
江革沉默了,沈不予说的不错,他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你睡吧。”
他扭头又望向窗外。
沈不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江革,你想讲讲獒吉的事吗?滨城的气候不适合藏獒生活,但它还是努力地活了那么久,是很了不起的事。”
“但它还是死了。”江革的声音很沉,“它是藏南的犬,却死在这里,我找不到它的尸体,它的灵魂就不能回到藏南。”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吗?死后一切就都消失了,下辈子獒吉或许就投胎成别的动物了。”
江革却不知为何对魂归故里这种说法很执着:“在藏南,只要是生灵就会有魂魄,如果它的魂魄不回藏南,下辈子就不能继续回到它的家乡。”
沈不予忽然想起滧水镇,秦曼玲和那里的所有人都相信人有轮回转世,他有些迷茫,人死了就是一具尸体,又何来转世一说?
江革的语气却带了一丝病态的坚持:“一世一世,不断轮回,这是时间的延续。”这几个字重重地敲在沈不予心上,恍惚间一个低哑的声音也在一字一句地说着这句话,逐渐和江革的声音重合。
是谁的声音?
“如果当时没有下山……獒吉就不会被猎人抓走,是我做错了。”
沈不予回过神:“江革,这不是你的错,未来发生什么都是不可预料的。如果你不下山,我就遇不到你了,见不到你的话我会难过。”
江革的视线直直地投过来,沈不予忽然有种被他看穿心思的错觉。
“你为什么要难过?”
雨声细琐,沈不予在一片昏暗里对上江革的眼。
他启唇:“我说了,你就会懂么?把你吓跑了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那个特殊的时期快到了,江革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焦躁和兴奋,沈不予在身边时这种感觉更甚。
淡淡的紫苏香气充斥着他的鼻间,占据了他的领地,不知死活地要越过界线。
他应该发出警告的,但这个男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床上。
身上的睡衣质地柔软,敞开的领口里露出一段白皙光滑的脖颈。
江革不是什么都不懂,沈不予漂亮的眼里好像在发出一个信号,在这个躁动的夜晚里,捅破了他内心丑陋的欲望。
他在勾引他。
沈不予坐起身,靠得离江革更近了些。
近到气息相闻。
“你想要我的安慰是不是?”
沈不予的手放肆地抚上江革的喉结,感到手指底下温热的皮肤和有力的滚动。
“你知道吗?安慰的方式不止拥抱这一种,还有别的。”
他像一只靠近野兽的狐狸,眼波勾引,拉近距离的方式却笨拙却小心翼翼。
沈不予寻着了江革的唇,和他呼吸相闻。
温热柔软的唇瓣贴上来,吐出舌尖在江革的唇缝舔了一口。
江革浑身一颤,转动干涩的眼珠。
在看到沈不予眼里抑制不住的痴迷后,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猛地断了。
他粗喘一声,握着沈不予的肩膀凶狠地回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