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祁耀鑫慢慢转过身,将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转给他看,“大少爷来电话了。”沈极夜还没反应过来,祁耀鑫已经接通了电话。
沈极川冰冷的声音从另一边传出:“沈极夜,今天晚上是家宴,你在斗犬场做什么?”
沈不予捂着抽搐不止的手臂,用尽全力往前跑。
他看了一眼腕表,十一点三十二分,只过去一个小时不到。
水房外的通道狭小昏暗,不往前走就看不清路。
按照记忆里的地图,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会有两个岔路口,一个通往犬库,一个通向中央斗犬场的外围观众席。
刚刚在疼痛中消耗的体力太大,沈不予眼前发黑,路面也模糊起来。
但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路过头顶的第35盏灯时,鼻尖忽然飘过一阵熟悉的异香。
顶灯闪烁了一下,小路短暂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人捂着肩膀从反方向以极快的速度跑来,身上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两人的手心只隔一厘米。两滴色泽不同的血滴自掌心淌下,滴在沈不予手腕上的藏铃上。
奇怪的是,血珠刚滴上去就消失了,像被梵阿铃吸收了一般,铃壁发出微弱的光芒,最终重归沉寂。
但这些两个人都没有看到。
在靠近男人的瞬间,沈不予像被不知名的磁场拉了一下,心脏停了半拍。
他怔怔地停下脚步,回头看时男人已经消失了。
远处隐隐传来凄厉的犬吠和慌乱的人声。
“犬库里怎么有狗跑出来了!管理员呢?犬库的管理员呢?!”
“先把大门合上,别让它们。。。。。。啊——”
沈不予一路跑出斗犬场外,跑到一条没有任何居民楼的漆黑小巷里,疲惫地歪倒在墙根边上。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地上的低洼处已经起了浅浅积水。
右手彻底抬不起来了,轻轻一蹭便是锥心的疼痛,大概是二次骨折了。
他深呼出一口气,抹开脸上的雨水,拿出手机给楚安衍打电话。
“喂——不予,是你吗?你在哪里?!”
“在外面红灯区后面的小巷里,没事了,你和小楠怎么样了?”
楚安衍的声音一顿:“吓死我了,刚刚斗犬赛被迫中止了,说是今天有警察专门来红灯区扫黄扫毒,差点查到棋牌室下面,我和小楠跑得快,已经出来了。”
“要是被抓进局子里我就要被家里的老爷子扫地出门了,他还怕我做出什么事来以后政审过不去。。。。。。你怎么样……”
沈不予打断他的话:“你把小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了吗?是什么东西?”
“一盒薄荷味的万宝路,和两张邮票纸一样的东西,怎么了?”
沈不予沉默一会儿:“你先留着,等会拿给我看一下,里面的成分说不定有问题。先过来找我吧,我要去一趟医院。”
楚安衍听沈不予声音虚弱,急了:“你到底怎么了?沈极夜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话还没说完,通话忽然中断了。
手机没电了。
沈不予叹息一声,扶着墙站起来,打算自己去棋牌室的楼梯口找楚安衍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沈不予浑身僵硬,慢慢扭过头。
刚刚视线太昏暗了没有发觉,在他背后阴暗潮湿的小巷尽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躺着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右肩膀上鲜血淋漓。
作者有话说:
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