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嘉图措看到他时吓了一跳,索性庙里的喇嘛都没有看到这只杵在雪地里的黑狼。
“吉尕?”木嘉图措看到他头顶上已经覆了一层薄雪,显然已经在门口待了很久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革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抖了抖耳朵,忽然拔腿往山下跑去。
木嘉图措大惊失色,想拦都拦不住了,只得匆匆去找无尘。
“无尘!无尘大师在哪里?是谁放祂出去的?”
*
八廓街135号是一家小小的面店,藏在街口拐角里,平时很难被游客发现。
此时刚过饭点,店铺里冷冷清清,只有最里面的桌子边坐了人。
进店前沈不予拉下头上的兜帽环顾了一圈,不远处的大街上还是有很多人在走动,但是附近没有车辆,无法确定沈极川的保镖是不是穿了便装游荡在附近。
店里的老板正在厨房里擀面团,沈不予定睛看了看,对方面容粗犷,皮肤黝黑,是相当典型的当地人长相。
裤腰上挂了一串钥匙扣,移动时啷当作响。
沈不予松了一口气,钥匙扣是倪家其给他的暗号,附近的游客或者店里的人如若有挂钥匙扣的都是警方的人,显然这家店的老板也已经被倪家其置换过了。
远远看去,沈极川的背影比以前颓废了不少,身上穿的也不再是名贵的衬衫。
沈不予走到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在看到沈极川的脸时,沈不予发现自己也没有那么圣母。
经过这么多事情后他依旧憎恨沈极川,憎恨整个沈家,恨不得让沈极川和沈极夜永远陷进泥潭中万劫不复。
沈极川也在打量沈不予。
他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要跨越几千公里来到西藏,但沈不予像是被这里的雪山养出了一种风情,面庞不仅没有被这里的紫外线晒黑,反而愈发韬光韫玉起来。
沈不予端坐着,大大方方地任沈极川警惕的目光扫视自己周身,他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分牛皮信封,放在桌上朝沈极川推了过去。
“长话短说,你想要的东西就在信封里,想带走还是现在打开都随意。”
沈极川惊疑不定地凝眸去看信封,又抬起头审视沈不予。
“这么着急地要推给我,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我们兄弟俩这么久不见,何必这么急着敷衍了事,不先叙叙旧?”
“何必叙旧?你过得怎么样我当然看得出来。”
沈不予微笑着指了指沈极川脸上的伤疤。
“在边境逃窜的日子不好受吧,在滨城是呼风唤雨的沈家大少爷,到了外面就只能当个过街老鼠似的黑户东躲西藏,换做我也忍受不了,能理解你这么着急想要遗嘱的心情。”
几句话激怒了沈极川,被戳中了痛处,他也不愿假惺惺地装模作样了,扯过信封打开。
里面只躺着孤零零的一张纸,甚至有被揉皱的痕迹,但确实是沈岳的字迹没错,右下角还有本人的血指印。
字迹潦草,勉强能分清,沈岳写下这段话时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沈极川一行一行地看过去,单薄的衬衫下忽然淌下了一片冷汗。
作者有话说:
太恐怖了这个审核系统,一定要把话说得文绉绉的才能通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