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予刚放下手机关灯闭眼没几分钟,就听见门被悄悄打开了,一股浓郁的旃檀香气和香火味儿充斥了整个房间。
江革鬼鬼祟祟地摸到他床边,在枕头边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鼻间忽然涌上一股花香,沈不予慢慢睁开一道眼缝,发现枕头边躺着支小白花,花瓣硕大,颜色洁白如雪,连花蕊也是纯白色的,发出极其好闻的香味。
江革放下花后又在床边逗留了一会儿,伸手慢慢拉下沈不予盖在脸上的被子,手指刚碰到他的脸就被抓住了。
原本应该陷入熟睡的人猛地睁开眼,对江革露出一个堪称邪恶的笑来。
江革被沈不予一拉,重心不稳往向下倒,勉强撑在他上方,两张脸近得呼吸相闻。
脖子上的梵阿铃垂在沈不予的侧脸处,冰凉的铃壁很快就被两人之间的体温捂热。
“白天见不到人,晚上偷偷摸摸地过来,是想夜袭吗?”
江革被他这句不正经的话弄得哑口无言。
“这几天庙里需要置办的事很多,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沈不予拿起那朵小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嗅到那股花香后,肺腑里立刻像吸入了薄荷一般清爽起来。
“但是你就想拿一朵花来打发我吗?”
江革看着沈不予手里的花,欲言又止。
后来沈不予才知道这朵花的花语是什么意思,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江革在表达自己的情绪上是根不开窍的木头,可沈不予偏偏最爱看他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此时心口不仅发热发痒起来。
说起来,自从江革那次发情期后,除了亲吻,他们就再也没有做过。
一只温暖细腻的手慢慢攀上江革的脸颊,江革偏过头,嘴唇也轻轻擦过掌心,两个人都在那一秒里战栗了一下。
黑暗中的被褥里,望着自己的青年眼里正在释放一种暧昧的信号,沈不予的眼睛生得好,无论何时都像含着一汪春水,当那水波里混入情欲和迷恋的色彩后,恐怕再心如磐石的人都会忍不住投身弱水之中。
江革没有动,但沈不予能看到他的身体绷紧起来,矗立在夜色中,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手换成了嘴唇,沈不予叼着江革的喉结,故意用牙齿碾磨舔咬,满意地感到那一处正在抑制不住地滚动,粗热的呼吸打在耳畔,引人去亲密地厮磨交缠。
不知道是谁先吻了上去,急切的欲望和爱意在交错的嘴唇中凝聚,唇舌被吞吃的声响盖过了窗外呼啸的冷风声,
沈不予身上只穿了一件棉睡衣,下摆很快就被江革撩了上去,滚烫的手掌抚过腰侧的每一侧肌肤,同时毛料粗硬的质地也从皮肤上传来,沈不予这才发现江革今天穿了一身藏袍。
毫无疑问黑色的藏袍是最适合江革的衣服,更衬得他面容深邃,英俊得不似凡人。
他后脖颈上的发尾似乎又留长了些,沈不予指尖缭绕那些蜷曲的黑发,不知不觉已经被剥了个干净。
“这里隔音不好。”江革意有所指。
莹润如玉的躯体暴露在眼前,似乎在发出淡淡的光,他握着沈不予的臀,将人抱到自己身上。
到最后不知道是谁在迎合谁,沈不予坐在江革的身上起伏,每对视一眼都忍不住要凑上去唇舌交缠,江革的手在他身上摩挲过的每一寸几乎烫得要融化。
他惹火得太过,江革进得又狠又深,要把他拆吃入腹。
一个晚上沈不予眼泪都要流干了,怕被别人听到,咬着被单嗯嗯地闷叫,求饶后又被江革翻了个面继续。
完了,他是真着了江革的道了。
沈不予迷蒙地想,可还没来得及再度走神,很快就被江革时而强势时而温柔的吻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只能像只小船一般在蔚蓝色的大海上不断起伏飘荡。
这个晚上江革做得很凶,甚至带了点焦虑的味道。
这几天木嘉图措一直在大殿里占卜,无论是念珠卜还是真言卜,结果都是大凶,这是百年来连木嘉图措自己都闻所未闻的事。
为了保整洛萨节的顺利进行,江革只能待在神庙里,每日都进行沐浴,在无尘和大喇嘛的引导下为木雅人祈福。
可江革没有想到的是,所做的一切根本无济于事,“大凶”指向的不是神庙里的任何人,而是置身事外的沈不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