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遍地狼藉的景象,沈极夜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吸烟,衣衫凌乱的模样像个不甚清醒的疯子。
他将手里的领带盒亮给沈极夜看:“少爷,阿姨之前整理你房间的时候以为这是不要了的旧领带被收拾掉了,我刚刚在里面找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沈极夜一怔,夺过他手里的铁盒,把里面的领带倒出来,果然在海绵垫旁边看到了一个尺寸极小的微型摄像头。
“这是哪里来的。。。。。。”沈极夜喃喃。
“阿姨说,领带盒是上周三严秘书送过来的,严秘书嘱托她一定要放在您的床头。”
“严泓。。。。。。严泓?”沈极夜的脸色逐渐狰狞起来,“他敢把摄像头放到我房间里来,不要命了?”
袁青回想起之前他跟着沈极夜去湫杳别墅,开宴前他站在一楼落地窗的窗帘后给沈不予汇报进程,褚淼和严泓都没有看到他,但他却听到了两人的谈话。
褚淼在外面竟然还有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而且十有八九是和严泓的私生子。
袁青斟酌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对沈极夜说:“之前我在湫杳别墅的一楼,听到夫人在骂严秘书,他们好像有一个私生子流落在外,两个人想把这个私生子找回来。严秘书说不定想让这个孩子回沈家夺权,毕竟他的母亲是大夫人。。。。。。”
沈极夜闻言愣怔了很久,他看着袁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阴恻恻地笑起来:“私生子。。。。。。我就说我妈和严泓厮混这么久,怎么可能没种,原来是丢了。他严泓的种还想着认回沈家夺权?没留沈岳的血最多只能姓褚,拿什么来夺权!”
“或许。。。。。。褚夫人也想认回这个私生子。”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沈极夜哪根神经,他狠狠地将手里的领带盒朝袁青扔过来,铁盒重重砸在眉心,袁青却不闪不躲,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你闭嘴!”沈极夜焦躁地低吼,“现在马上把严泓给我带过来!”
袁青在沈氏建筑的秘书办公室里找到了严泓,对方正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的手机,连有人推门进来都没发现。
原因无它,私家侦探给严泓发来了私生子的资料,把他抱走的夫妻里母亲是M省卢水村的人,父亲是滨城人,父母离婚后被判给了父亲,和家人住在下邺区的红灯街旁边,25岁那年曾在FJ娱乐公司里当过签约艺人。
严泓看着姓名栏“袁青”两个字发愣,随即抑制不住地恐惧起来。
怪不得袁青和沈极川长得那么像,他竟然就是当年那个孩子,他和沈极川才是真正的兄弟!可现在他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出现在了沈极夜身边,搅进了沈家的局里。
褚淼生产三年后他曾经回过一次卢水村,袁青说小时候见过他,可他分明不记得什么时候抱过别人家的小孩。
乱了,一切都乱了。
严泓的手哆嗦起来,现在的沈家就是一汪泥潭,谁踏进去了都只能被活生生拖到泥潭中央,尸骨无存。
就在他迷茫之际,一张船票忽然被递到眼前,他抬头看到袁青没什么表情的脸,吓得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袁青。。。。。。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袁青敏锐地发觉严泓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但也没有追究,只言简意赅道:“卢叔叔,三少爷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你和褚夫人还有一个私生子,你也知道他的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他已经开始怀疑你想要利用这个私生子回沈家夺权。”
“他现在正在四处找你,如果落到三少爷的手里。。。。。。他的手段如何你也是知道的。”
严泓眼神惊慌,吞咽道:“什么私生子。。。。。。都是空口无凭的事!我只是一个行政秘书而已,从来没有和大夫人有过孩子,沈家有大少爷和三少爷,我哪有那么大的野心去和他们夺权?”
“信不信那也是三少爷的事了,一旦他认定了什么事,就没有允许对方狡辩的机会。”袁青淡淡道,把船票往严泓的方向又推了推,“这是一张往M省的船票,坐火车和飞机都太危险,坐船倒是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这段时间您先回卢水村躲躲吧,总比在这里丢了性命好,三少爷那里我会替你隐瞒的。”
严泓盯着桌上的船票发怔。
绝不能落到沈极夜手里,私生子是袁青的事也暂时不能告诉褚淼,现在沈家人都被丑闻缠身,也没人会在意他这么一个小小的秘书,只要躲过了这一阵,他就能再回到滨城。
袁青见严泓收下了船票,满意地笑了笑。
“都是卢水村的老乡,以后要是哪一天我想离开沈家,也麻烦卢叔叔帮帮忙了。”
袁青临走前,又被严泓支支吾吾地叫住。
“袁青,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袁青闻言眉眼冷了下去,淡淡道:“没什么好不好的,日子就那样过了,谢谢卢叔叔关心。”
作者有话说:
大狗狗大概再过两章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