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过后,这几天江革能感觉得到狼牙项链里巫祝的力量不减反增,如果能有梵阿铃时时刻刻在身边的话,回溯或许就能成功。
沈不予沉默,天下没有不付出代价就能成功的事,他直觉这样的回溯会对江革的身体影响很大。
他忽然靠前一步,想去碰江革的手,但对方在走神,好似被这突然的接近下了一跳,下意识躲开了。
气氛陡然僵硬起来。
沈不予想他们俩站在这里像一对闹别扭的情侣,但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三天的上床关系就再也概括不出其他,又或者只是他一厢情愿地在喜欢面前这个人。
“其实你根本就没必要这样做的吧,我也只是帮你让付平与得到了报应,你又何必做那么多价值不对等的事情来?”沈不予感觉自己一开始就做错了,“是我太自私了,当初就不应该把你卷进来,复仇是我一个人的事,对你根本没有什么好处。”
江革不知道为什么沈不予忽然这么低落,如实说:“因为我想实现你的愿望。”
却不料沈不予闻言直视过来,咄咄逼人道:“你为什么想要实现我的愿望,难道不是因为我用‘事后跟你一起回藏南’做了交换吗?”
“不是。。。。。。”
“那是什么?还有什么原因?”
江革回答不上来,他只是想要沈不予一直笑,一直活得恣意,不会再深陷痛苦里,可会这么想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一直不说话,沈不予的心也渐渐冷了下去。
明明脸热时的温度是真的,接吻时的渴望也是真的,又为什么要犹豫呢?
江革抬起眼,却沈不予的眼眶有点红,眼神也带了点恨,又变成了那个只有黑白两面的海洋球,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有个声音一直在江革耳边大喊。
快点回答他。
“江革,你喜欢我吗?还是说你对我只有身体上的欲望?”
沈不予狠狠抓住江革的衣领,眼神里的孤注一掷让江革一怔。
江革被他扯得退后两步,刚想说话时又听沈不予抖着声线说:“你不要以为心脏跳两下,自以为是地想要对方高兴,需要安慰时拥抱不需要时撇开就是喜欢了,不敢说出自己的感情的话也根本算不得喜欢!”
“连喜欢都不能够确定,又要怎么去谈爱?”
这句话像是对江革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沈不予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贱。
上赶着勾引对方,稀里糊涂地就上了床,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江革却在这几声质问中恍神了,他想对沈不予说我知道的,很久以前有个人教过他爱是什么,但是却被他慢慢淡忘了。
“对不起。”他干涩道,“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重新学。”
沈不予看了他很久,眼神也逐渐平静下来。他放开了江革的衣领,摇头道:“这不是我希望的,也学不来,我想要你自己的答案。”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步伐很仓皇,好像再迟一步就会露出什么丑态来。
江革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愈走愈远,直到消失不见。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那股只有发情期才会有的焦躁感似乎又填满了心脏,即使是站到岸边像往常那样听海潮声也再也不能平复半分。
记忆里那个自己曾经做过的梦又从角落里被挖了出来。
拉他进门的小人消失后,他的世界除了满眼寂寥的风雪就只剩下了浓烈的恨与绝望,那分明不是爱,却像是从爱里破土而出的。
但他连沈不予口中的“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生出那样的情感?
“爱是煎熬,看不见,碰不到,灵魂也不得挣扎,日复一日地寻找。重复沦陷的过程,也重复每一次生离死别的刎心之痛。”
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江革猛地回过头,发现他父亲就站在身后,一身藏袍和鬼相面具,淡淡地看着他。
“这是你自己悟到的,但是他教给你的,你忘记了,是吗?”
再一眨眼,海岸边分明只有他一个人,刚刚的都是错觉。
可那两句话分明就是从自己脑海深处涌上来的。
作者有话说:
更啦!
今天大狗狗被老婆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