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革胸膛起伏几下,松开手里的人,转身朝沈不予走来。
他眼底还有还未消散的阴鸷和暴虐,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看向沈不予的目光也还是冰冷的,但沈不予却松了一口气,放下戒备,任由江革靠近。
他心底有太多的惊疑。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犬形的赞普变成了江革,亦或者说赞普就是江革,但一个人类又怎么变成兽?江革还能称作是“人”吗?
犹自心乱如麻的间隙,一只滚烫的手慢慢地抚上了沈不予的额头,撩开他湿漉漉的额发。
沈不予战栗了一下,仰起头。
江革垂眸看着他,那只手慢慢下滑,落到沈不予的脸颊上。
沈不予怔怔地与他对视。
是“人”如何,不是“人”又如何?刚才是江革救了他。
这样的经历沈不予有过无数次,高中是他人生中最痛苦的日子。疼痛和伤害来得变本加厉,在无数次折磨下,沈不予也麻木了,但有时他也会在心里软弱地祈祷着,祈祷有人能带他逃离这阿鼻地狱。
迟到十几年的时间,江革出现了。
沈不予情不自禁握住江革的手指,疲惫而眷恋地在江革的手里蹭了蹭。
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掌心,是柔软而冰冷的触感。
江革刚压下去的火马上又窜了上来。
发情期给身体带来的负赘让他五感迟钝,半夜惊醒却发现沈不予不在房间里。
顺着留下来的气味找过来,却看到沈极川正一下下把沈不予的头往水池里按。
那一刻江革压抑着的躁意和怒气被扎了个口,不再思索片刻便化作犬身冲了出去,忘记还有另外一个人可能会被吓到。
他想沈不予可能需要自己的一个解释,但他身上被点燃的火此刻却消不下去了。
“你有没有事?”
江革语气平稳,手却下移,拇指按在沈不予的嘴角。
殴打沈极川时他的骨节上也破了皮,此时手上不知道混合的是谁的血液。
拇指揉开那两片红润又湿漉漉的唇肉,鲜血染上去,更显得色泽娇艳。
江革眼底欲色更重,半天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正想抬起沈不予的下巴时,手上却忽然沾了点湿湿热热的水珠。
——沈不予哭了。
江革心脏重重跳了两下,他蹲下身,看到沈不予低着头,默默地流眼泪。他哭得安安静静,桃花眼里像下了场烟雨,不再像平时那样笑了。
“小鱼。”江革笨手笨脚地哄他,“你怎么了,我不会让他,再伤你了。”
“不哭了。”
沈不予闻言突然抬起头看他,眼睫上还挂着水珠。
江革感到他冰冷的身体软绵绵地贴上来,似一条刚出水的蛇,紧紧缠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沈不予吻在江革的唇角,不说话,眼神朦胧,藏在雾后的引诱让江革的眼神暗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后天后天后天难忘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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