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没有感到半点解脱的感觉,只觉得恐惧。
石裕丰抖着嘴唇,僵硬地挪动目光,在对面的天桥上看到了两个和他一起观看了这场落幕之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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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予挂断手机上的通话,冷冷地看着底下翻倒的奥迪车。
他知道沈极夜可能就在不远处静静地观赏着这出戏,却不稀罕隐藏自己的行踪了,随意地暴露在黑夜中。
江革站在他身后,和他一起看向天桥下。
很快就有路过的车辆停在路边,司机下车跑到车祸现场打电话。
“你的心愿达成了吗?”沈不予问。
莹蓝蝴蝶从奥迪车窗内振翅飞出,最终停滞在江革的肩上。
“嗯,谢谢。”
“不用谢我。”沈不予的语气突然很疲惫,“我们只是这场戏的观众之一罢了。付平与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不反击的话,下一个出现在这里的可能就是我了。”
江革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有话:“你要做什么?”
“和你之前做的一样。”
沈不予垂下眼,拉起自己一边手臂上的衬衫袖子。
一道、两道、三道。。。。。。
那截清瘦的手臂上有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狰狞丑陋,其中一道从小臂中间延伸到手腕的撕裂伤尤为骇人。
“有人做错了事,我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沈不予认真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疤。
他曾经花费了很多时间想要去掉这些疤痕,但无济于事。
它们牢牢地攀附在身体上,提醒自己过去二十年的每分每秒有多么煎熬。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地狱的话,那我可能已经在里面了,但那些拉我下地狱的人还活得那么好,是不是不太公平?”
江革的呼吸停住了,他对上沈不予平静的眼,在眼底瞥见风平浪静下的漩涡。
“疼吗?”
江革的手抚上那些伤疤,心里也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来。
像什么东西网住了他的心脏,喘不上气,泛起丝丝密密的疼。
“已经没事了,是什么感觉我也早就忘了。”
沈不予反握住江革的手,身体的温度在两人的指尖之间交缠。力道很重,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但江革没有挣开。
他看着江革澄澈的眼,好似自己所有阴暗的心计都将被对方看穿,无所遁形。
“江革,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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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