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先生、付先生!您现在是要回屠丘吗?”
家政脚步匆匆地跟着提着行李往外走的付平与,前脚差点绊上后脚跟。
付平与把两个行李箱重重扔进汽车后备箱,一个装衣物,另一个装了满满一箱现金。
他头也不回道:“别墅的钥匙给你,今晚把大门锁上你就可以回去了,最近一个月都不要来这里,也不要跟别人说我去了哪里,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我饶不了你!”
家政胆怯地连连称是。
等付平与的车开远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在黑暗中耸立的别墅,忽然感觉这栋洋房没开灯的模样怪阴森的,打了一个寒颤,也嘟囔着去收拾自己的衣服了。
付平与踩紧油门,在国道上疾驰。
今天路上车格外少,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他想象中的拦路虎,付平与心里舒畅了不少。
什么沈极夜、沈不予,都是惯爱放大话的纸老虎,现在想想,沈不予怎么真的敢给他打肌肉松弛剂?
那个针管里装的说不定只是自来水!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审沈氏建筑,又有谁敢真的杀他?
这么想着,付平与降下车窗啐了一口。
再有不到20公里就是收费站,付平与浑然不顾导航的超速警告,继续踩下油门加速。
一只蓝蝴蝶忽然像变戏法般从他的后脑勺溶出,扑朔着翅膀飞到付平与面前。
付平与愣怔,腾出一只手拍开蝴蝶,手指在碰上翅膀的那一刻蝴蝶却忽然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又在眼前重新出现。
付平与的心脏陡然急促跳动起来。
出幻觉了?
然而当他再次把视线放回眼前的路时,一切都变了——
笔直空旷的大道忽然扭曲起来,像一滩被搅入浑水的灰色颜料。
付平与揉眼,路还在变形扭曲,不是他的错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猛地调转方向盘,越眨眼面前的景象越模糊,几乎快要看不清路面。
付平与背上流了大片冷汗,他踩下刹车,余光中却在副驾驶座上看到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只双目流血的藏獒蹲在座椅上,身上满是大大小小可怖的烂疮和伤痕,流下的脓血从真皮淌到座椅上,发出浓郁的腥臭味。
付平与抖着嘴唇,看着那只藏獒张开嘴,里面的尖牙已经被拔光,蓝蝴蝶从它黑洞洞的喉口里飞出。
他记起来了,这只藏獒,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嘴里的藏獒。
那天他刚因为工作上的事心情不佳,带着一群刚下酒桌的人订了“虐待者的房间”,向斗犬场讨来这只皮糙肉厚的藏獒。
只是下手的动作比平时重了点,却没想到事后这只狗死在了自己的犬房里。
不是已经死透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别过来、别过来,你不是死了吗。。。。。。”付平与喃喃着,“滚开,滚开啊!”
藏獒的嘴越张越大,几乎达到了一个可怖的弧度,腥臭的血盆大口直直地朝付平与扑来!
付平与失声尖叫,没有看到不远处疾驰而来的货车,刺耳的鸣笛声很快就将他的尖叫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