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过后,沈不予总感觉他和江革之间的氛围很奇怪,那天江革流泪的原因他没有多问。
但是从这天开始,江革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那一晚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经警方核实,地下斗犬场失踪人员已达4人,其为开河集团的吴某、英成制造的郑某、贝利科技有限公司的王某。。。。。。”
“失踪人员的特征都为公司控股高官,且经常出入地下赌场和地下斗犬场,如今仍未发现失踪者的讯息和遗体。。。。。。”
沈不予皱着眉拿遥控器调高电视机的音量。
自上次斗犬场里的血案被曝光后,红灯街成了警局眼里的眼中钉,每天几乎都有局里的人在整个下邺区监视,吓得那些发廊和麻将馆都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在监控视频曝光之后,在警局的眼皮底下,还能失踪这么多高官。
那个黑衣人还没有停手。
来斗犬场看比赛的大部分都是滨城上流社会的有钱人,不乏机构里有权有势的政客。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报复社会,偏偏又只有这么几个失踪了,为什么?
他这边思忖着,江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在沈不予余光看不到的视角里,江革冷然地看向电视里的新闻,转向沈不予的视线带着审视和探究。
只是很快里面又恢复成淡漠的情绪。
“小鱼。”他叫道。
沈不予忽然激灵了一下,猛地回过头:“别这么叫我!”
江革:“?”
沈不予回过神,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耳根浮起一层薄红,他关掉电视,佯装镇定道:“怎么了?”
“我晚上,要出去。”
沈不予闻言一怔,面色不变:“又有事情了?你这几天好像很忙啊。”
江革坦诚地嗯了一声,而后就不说话了。
沈不予有时真觉得没有人能从江革嘴里套出话来。
他拒绝再交流的表示就是保持沉默,绝不说多余的话,跟他打太极只会被反弹。
两人之间忽然诡异地沉默下来。
江革并不迟钝,他觉得沈不予看自己的眼神有时很复杂,像被搅乱的湖水,涟漪不断,或许这就是沈不予总是没有追究自己到底去哪里的原因。
那湖水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呢?
“今天十一点前还会回来吗?”
“会回来的。”
“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沈不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然而在江革出门十分钟后,沈不予便换了一身黑衣,戴上掩人耳目的帽子和口罩跟着出门。
他想江革要去的地方,大概是斗犬场。
出门前他看着鞋柜旁的置物架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最里面的抽屉。
里面平躺着一根针管和一小瓶试剂。
沈不予打开试剂,往针管里面注入四分之三的剂量。
斗犬场如今周围全是看守的警察,刀枪容易被缴械,但世界上能致命的不只有这些冰冷的刀具。
药物同样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