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革看到小灌木的树叶里露出一双猩红的蛙眼。
“嗯,没见过。”
说着他就像定住了一样立在原地不动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沈不予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观察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江革瞳孔的颜色变淡了一点。
瞳孔。。。瞳孔怎么变形了?
“江革,你在看什么?”
江革回过神,很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不是错觉,沈不予看到他的瞳孔像猫一般扩大了,重新恢复成人类正常的模样。
什么情况?
沈不予站直了身子,还没等他问,江革自己开口了:“我在看叶子的活动。”
沈不予一愣,这些叶子难道在动吗?
他不知道的是,在江革的眼里这些植物确实是动的。
只要他想,就能看见这个生态箱里的生命在时间里的活动。
看最底下的青苔如何从在潮湿的鹅卵石上如何耸动着往上生长,绿蕨如何生根抽苗,叶边随着日夜伸展蜷曲。
蚁虫以绿叶为庇护所,繁衍、生老病死,自然的所有规则都在这一方小小的玻璃箱里发生。
这里和阿玛拉山绝对沉寂的冰雪不同,处处是不一样的颜色和生机。
这家店的主人也像箱里绿蕨一样,有一双生生不息的眼。
江革很喜欢这里。
所以他破例对沈不予说了一点实话:“我能。。。看见这些叶子是怎么长出来的,那只红眼睛,每天凌晨的时候会出来一次,之后都在睡觉。”
江革说的是一只红眼树蛙,沈不予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还以为是在哪里死掉了,原来只有大晚上才出来活动。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江革想了想:“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沈不予:“?”
这句话说得太惊悚了,还词不达意,不处在一个电波上别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但是沈不予又觉得江革不像在骗人。
“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看得到吗?”
我的店里闹鬼,鬼还住在生态箱里?
沈不予凝滞的目光慢慢转向生态箱的深处,贞子都爱住在水井里,或许真的有鬼喜欢待在潮湿的生态箱里。
“这里阳气很旺盛,有植物散发生气,鬼一般不会来这里,我也看不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