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什么。”沈极川蹙起眉继续往前走。
沈不予松开了口袋里握紧手枪的手,他打开车门重重地窝进驾驶座,疲惫地将手枪掏出来丢到副驾驶座上。
“赞普?”
后视镜里的后座椅上空空荡荡,已经不见狼犬的身影。
沈不予心跳停了一拍,他猛地扭过头,后座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连根毫毛都没有。
“赞普!”
沈不予打开车门在SUV附近绕了一圈,除了梧桐树上的鸟叫,附近安安静静。
偌大的草地上只有他一人,更别提那么大一只狼狗了。
——赞普又逃出去了。
沈不予有些茫然地绕着SUV一圈圈地找。
为什么赞普走了?他给了它家,它那么喜欢趴在落地窗边看海,他还想着明天就把赞普带去海边看看,为什么忽然走了?
这样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江革站在酒店三楼的露台上,看着沈不予呆呆地站在SUV旁边,他站了很久,像是在等谁,又像只是单纯站着发呆。
他站了多久江革也看了多久,却无法揣摩此时他脸上的情绪。
江革总是理解不了人的感情,喜怒哀乐,像挤在一个箱子里膨胀的气球,马上就要破碎成一片片碎片。
在沈不予家里的这几天,江革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观察着沈不予。
如果说普通人的感情是一池不一样的海洋球,那么沈不予的池子里恐怕只有一黑一白的两种海洋球。
黑色的是恨,白色的是伪装出来的温和,内里也是黑色的芯子。
但是江革自在雪山里出生以来,就对恨意相当敏感。
他第一次感受到的铺天盖地的恨,便是来自他的父亲。
江革摊开掌心,蓝色的蝴蝶就停在他的掌心,振了振翅膀慢慢朝沈不予的方向飞去。
沈不予撑在车门边,心烦地捏了捏眉心,抬起头准备上车时,一只蝴蝶忽然停在他鼻尖上。
熟悉的蓝色翅膀,似乎前不久才在酒店的地毯上见到过。
蝴蝶停了一会儿就又飞走了,停到了后车门的把手上不再动弹,似乎是在等沈不予过去。
沈不予目光停滞,手指伸过去在蝴蝶的翅膀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阵麻痹的轻微刺痛感从指尖传递过来,紧接着沈不予眼前一暗。
SUV的外型轮廓忽然变成了一层虚影,后车座上窝着一团巨大的黑黢黢的影子。
影子在车里动了动,从车门直接穿了出来,跳到草地上在车边踱步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了汽车的后备箱边上。
虚影消失得很快,仅仅是几秒钟的事,再一眨眼时SUV又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正常轮廓。
那一大团黑影也消失了,车边空空荡荡,只有沈不予一个人表情空白地站着。
蝴蝶也不见了。
是刚刚情绪太激动了,又出幻觉了?
沈不予惊疑不定地走到车后。
刚刚那团鬼一样的黑影就停在后备箱旁,这里面有什么?
沈不予看向后备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打开了。
里面除了两桶备用汽油,赫然出现了几根金条。
长度不长,但掂在手里的质感沉重,每条起码都有100克的重量。
质地纯正,是货真价实的真金白银。
沈不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