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
“真生气了?”
沈不予想伸手去握赞普的前爪,赞普直起身往后缩了缩,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为什么不理我了?”
它越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沈不予越是要起逗弄的心思。
大概是因为在赞普眼里,他就像那只白狐狸,是一个一碰就倒的玩物吧。
沈不予心里忽然生出个念想,这只理应当行走在旷野里的野兽有朝一日也会被人驯服吗?
江革刚得片刻安宁,在余光里看到面前的男人忽然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江革偏头,和沈不予对视了一会儿。
“赞普,以后不论有什么事,绝对不能向不喜欢的人妥协低头。”
沈不予的语调有些冷。
“被驯服的宠物就很难再重新站起来了。”
江革一怔。
不过最后一句话话音刚落,沈不予又扬起温和的笑来,仿佛刚才的冷锋都是江革的错觉。
“刚刚都是瞎说的,赞普,你会握手吗?跟我握个手吧,我是你的粉丝啊。”
一只手鬼鬼祟祟地伸过来握在江革爪子上。
趁这只狼犬戒备不严,沈不予轻轻按了按,锋利的利甲从掌肉里伸出来,尖锐的程度令人心惊。
“啊。。。。。。”
这么尖的指甲沈不予也是第一次见到,怪不得能在几秒内就撕开一只成年雄狮的皮肉。
江革被揉搓得浑身僵硬,他没戴止咬器,低下头头佯装要咬沈不予的手。
沈不予反倒不怕了,笑眯眯道:“又生气了。”
这时口袋里手机传来震动声,沈不予拿出来瞄了一眼,是楚安衍的微信消息。
【楚安衍:刚刚在厕所没听见,这周五和周日晚上十点过后都有,你挑一个时间吧。】
【楚安衍:听说这几天斗犬场的人找赞普快找疯了,整个镇海的监控都要被翻遍了,暗网上挂的都是找赞普的悬赏,你当心别引火上身了。】
沈不予坐在地板上打字,从江革的视角看过去,能将手机屏幕上输入框里打下的每个字看得清清楚楚。
【YU:我有打算,暗网上会不会有斗犬场的地下结构图,我知道肯定会有几个闲着没事干的黑客喜欢上传这些东西。】
【楚安衍:有是有,你要这种东西来干什么?别跟我说你要把图交给警察叔叔让他们过来把斗犬场一锅端了。】
【YU:你以为我是你看的那些漫画里的主角?下周四沈极夜可能也会过去,他过去只可能坐在VIP包厢里,我要想个办法上去。】
楚安衍的名字换成了“正在输入中。。。。。。”,来来回回变换好几分钟,对面才发来一句话。
【楚安衍:我管不了你了,到时候有事不要自己一个人行动。】
【楚安衍:[图片]】
沈不予点开图片,一张手绘的平面预览图。
大概是哪个从事建筑工作的看客不怕事大画下来的,虽然潦草但还算清晰。
一层是普通的观众席和斗犬台,二层就是专门为斗犬台的绝佳视角打造的VIP包厢。
很显然这样的包厢不是光有钱就能上去的,在某些场合名声和权力在阿努比斯的天平上同等重要。
但像沈极夜这种处在权力漩涡中心的少爷来说,通往二层的台阶就像跨出一道防水台一样简单。
有一个私密的小电梯可以通向二层,除此之外就只有一条隐蔽的逃生通道可以通向斗犬场外,但有没有人会守在那里尚未得知。
地下一层就是安置斗犬的犬房,但犬房之外还几条路通向几个小房间,绘图者在上面打了几个问号,大概也是不知道这几个房间的用处。
一根根铅笔线条倒映在江革的瞳孔里,也在他的脑海里横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