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狮进攻的速度太快,狼犬即使反应足够敏捷地躲开了它的扑咬,但还是被逼到了台边,头部撞到铁网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狼犬显然对如何躲闪对方的扑压和撕咬很有经验——如果一个不慎被压倒就只能处于被动的局面。
在斗兽台上,没有哪个一开始就处于弱势的困兽能活着下台。
它借雄狮冲撞的力道翻滚到一边,左爪在起身的同时往雄狮的耳根处扇出一道狰狞的血痕。
坐在最前排的观众已经可以闻到台上浓郁的血腥味。
他们正需要这种最野蛮原始的刺激,恍若自己就是身处台上的斗牛士,叫喊着陷入疯狂中。
斗兽台上没有防护和裁判,只有两头必须要在今夜决出生死的野兽,身下的水泥地总要承载其中一只全部的生命和血液。
雄狮被耳根剧烈的疼痛刺激,瞳孔中诡异的猩红色逐渐扩大,它的鼻中不断喷出湿气,退后两步和狼犬拉开了距离。
狼犬也在警惕着,弓起背作出攻击的姿态,蔚蓝的瞳孔紧紧地盯着雄狮的动作。
这种澄澈的颜色本该是极柔和漂亮的,但放在此刻却像毒蛇一般令人发怵。
楚楠身后还站着沈极夜,捏紧了栏杆没有动。
胃部因为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味一阵阵抽动,但他只能逼迫自己往斗兽台上看。
不知不觉间,他的注意力全被狼犬吸引了,明明只是一头不会说话的牲兽,眼神却像人一样孤注一掷。
许时因为双方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斗兽场内又开始拉响警报刺激两只斗兽的感官。
穹顶投下的灯光霎时变成了暗红色,阴森恐怖的氛围仿佛真的想模仿古罗马斗兽场上的暴力和残酷。
这一次是狼犬先发起攻势,它进攻的速度太快,楚楠还没看清它的动作,雄狮就已经被带倒在地,被尖锐的獠牙狠狠咬住了前右腿。
皮肉绽开,狼犬咬得凶狠,雄狮的前腿很快就动弹不得了。
但这一击要付出的代价庞大,雄狮在被扑倒的一瞬间也叼住了它的咽喉。
鲜血浸染在纯黑的皮毛里看不明显,但滴滴答答往下淌的血量足以见得下齿有多深。
要是咬破了大动脉就是必死无疑,楚楠背上一片冷汗,不知为何,他并不想那头黑色的狼犬死在这里。
他的反应都被沈极夜看在眼里。
沈极夜从沙发上起身绕到楚楠身后,状似无意地搭上他的肩,笑道:“小楠,你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很不想让赞普死呢?但是我可是给那头狮子投了注的。”
楚楠打了一个哆嗦:“不是。。。。。。我。。。。。。”
“你怕什么?”沈极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了一杯香槟,透明的杯壁映出楚楠惴惴不安的脸。
“两边我都投注了,不论结果如何,今夜我只要坐着钱就能自己进账。”
“所以斗兽场上今夜谁死谁活都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站队的下场就是要承担赌输后的损失,但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有机会堵赢呢?”
“小楠,你的哥哥一心要站在沈不予那边,你总该比他聪明一点吧?”
沈极夜是个疯子,这是楚安衍一直提醒他的事,但楚楠如今才真正见识到。
他并不清楚为什么沈极夜对沈家另一个二少爷的恶意这么大,也不想知道。
楚家虽然是军区出身,但因为政治身份只能在明面上行走,在滨城根植的势力仍旧比不上黑白通吃的沈家。
沈极夜说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想让他和楚安衍割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