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独鱼忽然笑了,笑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水光闪过。
“困在他的眼睛和呼吸里,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灵魂便被他带走了一半,这样时间也抹不掉。”
“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吉尕,你要自己去找自己的答案。”
藏历十一月初五,督兵使者携圣旨到达平山王府。
沈独鱼跪在还未拆卸的红灯笼下,看着膝前的雪发呆。
“长生天气力,大福荫护助里,昊天有命,皇王受之——”
“九皇子平山王沈独鱼听旨,以督统之命与大将军连澄携虎啸营五万官兵,赴狼潼关抵御契丹三部,明日即刻启程,不可有半点怠慢,关在人在。。。。。。”
柳三和几个老仆跪在沈独鱼身后,听到圣旨,柳三的眼眶立马红了。
沈独鱼回过神,头重重地磕在雪地里,浸得指尖通红。
“臣。。。。。。”
“接旨。”
藏历十一月十五,契丹三部正式向狼潼关进军。
虎啸营共五万兵力藏行于狼潼关外山谷中。
沈独鱼穿着沉重的甲胄,坐在雪驹上呼处一口冷气。
他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些逐渐放大的黑点,马蹄声如轰雷,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隐隐颤动。
契丹人靠马匹在草原上捕猎生存,草场上养出的宝马至今还没有人能培育出替代品。
马蹄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沈独鱼握紧了手里的挂月剑。
连澄与他并骑,遥遥看着迫近的契丹三部,忽然叹息一声。
“三部都来了,今日是场苦战,两方只有一方能活着走出狼潼关,九殿下现在还有原路折回的机会,连某帮九殿下垫着锅,只要回京后多多照看那里的连家人就好。”
“连将军莫再说笑了。”
“。。。。。。都快死了,开两句玩笑怎么了?”
远远已经能看见契丹人的鹰黑旗,身下的雪驹惶惶地打了几个鼻响,沈独鱼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取下腰间的挂月剑。
“九殿下,你可知连某为何不肯接那二品镖骑大将军的位置么?”
连澄忽然问出这话,让沈独鱼愕然。
“。。。。。。为什么?”
“做了镖骑大将军就要当朝堂上世家的狗,那不是连某想要的,也不是我爹想要的,与其拴上狗链子为虎作伥,还不如死在这里。”
“以身许国,何乐而不为?”
雄浑的号角声从契丹人的队伍里传来,连澄血性被激起,一勒马缰,忽对身后的士兵怒吼道:“随我冲锋,砍下胡人头颅百人者授土封爵!今日人在关在,叫蛮子好好看看大宋虎啸营的硬骨头!”
马声嘶鸣,两队侧翼跟随连澄朝山下疾驰而去,直直迎上契丹的人马。
尘土飞扬中,沈独鱼举起挂月剑,他听到甲胄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像是藏铃叮当作响。
身后剩下的士兵随着他的动作举起手里的长弓。
“放箭!”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前尘篇可能还有个三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