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革不是在引用什么抒情诗句的话,沈不予真的要以为自己穿进轻小说里了。
然而质疑的话全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真真切切看到时间逆转,贫瘠的土壤里重新长出了早已死亡的蒲公英。
他蓦地想起在红灯区的后巷捡到江革时,自己的手表停了一段时间后忽然再次运转,难道这也是江革做的?
“你是认真的吗,江革?你可以倒转时间?那岂不是可以回到过去了,你、你真别吓我。”
沈不予低下头,却发现蒲公英不见了。
“对不起,我的能力还不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回到过去有点困难。”江革垂下眼睛,“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也不知道这样违背万物规则的能力是从何而来。
自他有记忆开始眼里就多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目光所及之处皆为动态,只是阿玛拉深山里那样寒冷的地方生命罕至,鲜少能看到时间留下的痕迹。
沈不予手一松,那些碎土就落回了花盆里。
江革想拿毛巾来给沈不予擦手,刚拉上沈不予的手指就被他慌乱地制止了。
“。。。。。。我自己来。”
沈不予感到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或许真的捡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哆啦A梦的平替版,连世间的规则也束缚不了江革。
江革观察着沈不予的表情,男人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幼时没有朋友,曾把这件事当作吸引别人注意力的靶子,告诉了神庙里的洒扫小喇嘛。
然而小喇嘛听到这件事就惊恐地跑了,恐怕只是把他当作了疯子。
他不常以真面目出现在神庙内众人的眼前,旁人见到他那时蓬头垢面的模样只当是哪个喇嘛一时心善捡回来的阿猫阿狗。
无人在意他,江革就像个野人一样在神庙和阿玛拉的深山之中四处乱晃。
也就在那时,他发现世界上不止他一个人具有回溯时间的能力。
“奇怪啊,奇怪死了。”沈不予慢条斯理地擦手,“但是你不会骗人,对吧?”
江革一顿:“嗯,我们很忠诚,不会骗人。”
这个“们”指的又是谁呢?
沈不予深深叹了口气,再抬起眼时脸色挂着笑意。
“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不过这种事除了我可不能再告诉第二个人了,你要我帮你保守秘密吗?”
“嗯。”
“那你跟我说,‘求求你帮我保密’。”
沈不予的语速有点快,江革没听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不说。”江革皱眉。
语气像赌气的小孩。
沈不予彻底放开笑了两声,他一笑,眼里就像有玻璃碎放在阳光下闪烁,手上的梵阿铃也跟着晃,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革听着铃声恍惚了一小下,笑声和铃声逐渐同频了,拨在他心弦上。江革觉得自己好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样的笑声,可他明明才遇到沈不予不久。
沈不予说:“那换一个条件吧,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