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酒店大床房已经订满了,给您换标间可以吗?”
“……”
接待抬起头,却发现客人已经不见了。
铺着红毯的楼梯一路螺旋向上,沈不予站在楼梯的拐角处,仰头看见褚淼和严泓出现在二楼的露天走廊旁。
他压低帽檐,放缓了脚步走上二楼。
二楼铺了一层更厚的软地毯,脚踩在上面几乎发不出声音。
沈不予躲藏着向前,看见严泓扶在褚淼腰上的手几乎快伸进运动外套里面。
褚淼像毫无知觉一般,仍低笑着和严泓交谈着什么。
两人走到露天走廊的尽头,继而往左拐进了一条小道里。
沈不予不敢跟得太近,慢了几步躲在墙角后往里探头。
尽头是一个隐蔽的吸烟室,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吧台和两张沙发椅,配置简陋,大概是给酒店的员工用的。
磨砂玻璃门没有合紧,沈不予只往里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成一个小点。
像古时香艳话本里半夜柴房通奸的丫鬟小厮一般,褚淼和严泓此刻就窝在那张狭窄的沙发椅里上下交叠,两人俱是脸色潮红。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还能游刃有余地互相调笑,大概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两人厮混在一起也情有可原。
严泓和褚淼相仿的岁数,长相斯文清正,工作能力尚且不提,哄人的话术却是不重样,这套在褚淼面前最是吃香。
沈不予曾费了很大的精力去搜罗他的生平资料——
一个农村出生的普通人,毕业后运气好,面试时被当时还正好充当褚家旗下一家建材公司面试官的褚淼相中,成了跃上枝头的凤凰。
可外表再怎么光鲜亮丽,骨子里还是一条狗仗人势的蛆虫。
“呆在这里要是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也做不了别的,夫人,不如先回房间吧。”
褚淼闻言轻轻在严泓脸上拍了拍:“你猴急什么,这里又不是沈家,怎么还是这个胆子,就算是沈岳在我也敢。。。。。。”
两人说着重新吻作一处。
“夫人……我看今天付平与有意要冷落极夜少爷,以前他再看不起也是不敢当众端这个架子的,会不会是背后又找了新的支柱了?”
褚淼冷笑一声:“他那个肚量还能另谋什么出路?除了抱紧极川的大腿,其他的量他有几个胆子都不敢去做。”
“这几天怕是被公司里那群人捧上天了,拿了一点股份就真以为自己是董事会的干事了!”
“要是不极川还要留着他那张嘴皮,这种人留着又有什么用?”
沈不予静静地听着,到最后耳畔里只剩下了里间两人的喘息和布料摩擦声。
他忍着胃部不断泛上的酸,空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