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革淡淡道。
杨窈玉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她忽然冲上去想去抓江革的衣服,但被沈不予隔开了。
“你叫、你叫什么名字?”
“江革。”
“江革。。革。。。jianggei。。。。。。狼。。。”杨窈玉神色癫狂,不停地啃咬自己的手指甲,“你的眼睛我永远不会忘,居然活下来了,他们竟然真的成功了,果然。。。果然。。。!”
杨窈玉说的话沈不予一句都听不懂,只觉得确实应该听央杰的话,这个女人大概真的有疯病。
沈不予刚想拉着江革往后退,动作间他手腕和江革脖子上的藏铃一齐作响,发出沉闷的声响。
杨窈玉瞥见那串铃铛,眼里狂热的神色更甚,江革一不留神,又被对方死死地抓紧了衣服,力道很大。
“江革,你是我们创造出来的,是我们创造出来的啊!就在雪山上,在阿玛拉雪山上,我们创造了你!”
这句话如当头一棒,狠狠敲在江革和沈不予心上。
“放开我。”
江革盯着杨窈玉抓在自己身上的手,语气猝然变得冰冷。
他像是真动了怒,瞳孔猛地倒竖成蛇瞳的模样,杨窈玉注意到这一瞬间的变化,脸上腐烂的伤口似乎又剧烈地疼痛起来。
她松开手退后了两步,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神色忽然又变得很惊恐。
“抱歉,是我太兴奋了,我不是故意的,拜托不要惩罚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话说得颠三倒四,沈不予失去了耐心,冷声问:“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见过江革?”
“不是我,是‘我们。”杨窈玉沙哑道,“我们不仅见过江革,而且是除了木雅人,唯一见过‘吉尕’的人。”
沈不予心中惊骇,余光中江革的表情也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你在说什么。。。。。‘吉尕’难道不是只出现在民宿传说里的神吗,你们见过祂?这又跟江革有什么关系?”
女人干瘪发青的指尖颤抖着抚摸上自己的脸,沉默了半晌,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老旧的牛皮笔记本,递给沈不予。
“这里面的记录就是证据,我曾经是隶属于国家0503考古队的队员,于1982年奉命前往藏南地区对当地的地质和传说中的木雅遗迹进行考察,这是三十九年我在考古队时记录下的一切,我们进入了阿玛拉雪山,并确确实实在那里见到了‘吉尕’。”
沈不予翻开笔记本,里面有许多篇钢笔写下的日记,纸头边缘泛黄,有些笔墨也已经晕得看不清原来的字迹,确实已经有些年头了。
他一篇篇读下去,背上开始冒冷汗。
[1982年1月21日阴云
在车上坐了整整三天四夜,我们才真正到达阿玛拉山脚下,赵菁和胡成峰高原反应很严重,胡成峰甚至出现了鼻下流血的症状,我们不得不在这附近扎营暂作休息再继续前进。这是我第一次来边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座藏人的母亲山。
它和别的雪山似乎都不一样,整座山峰几乎都被冰雪覆盖,连能够露出的灰色山体也寥寥,远远看去像一座毫无生命的冰棱。
可队长说这里面埋藏了许多秘密,藏南是自改革开放以来唯一没有人动过的考古禁区,如果我们能抢在别的考古队先一步进入木雅遗迹挖掘出木雅人繁衍的历史和遗物,0503说不定就能纳入国家一级考古队。
那么我日后是不是也能获得领队的机会?]
[1982年1月24日大雪
暴风雪来了,把营地里的所有帐篷都压倒了,升不了火,我们都会被冻死在这里!下一步该怎么办啊,为什么从山南市出发后就再没有顺利过?早知道就不应该报名来这里。。。。。。]
[1982年1月25日中雪
我们竟然在山脚下找到了一个由木雅人组成的村子,但是这里不通外世,村民对我们很戒备,里面只有一个懂汉话的人,我听见队长和他吵了许久,队长甚至把考古队的派遣文书都拿出来了,上面盖了国家文物局的泥印。
那个村民看了好久才肯放我们进去。但是不让我们碰村里的任何东西,也不肯让我们寄居,我们只能在村口继续扎营。
等深夜村民都睡了,我和队里的其他人才能悄悄在村中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