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又被锤了一下:“他比你年纪大!”
“啊。。。啊,不好意思,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儿?”
江革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眼神游移到楚安衍手上的雪糕:“江革。”
沈不予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是馋冰激凌了。
江革好像特别爱吃雪糕,但是挑食,最爱吃三色杯。
沈不予观察过他吃三色杯,白色的香草味吃得最快,草莓味其次,巧克力吃得最慢,好像不怎么喜欢,但到最后还是会全部吃光。
楚安衍感觉自己被敷衍了,他扭头对上沈不予凌厉的眼神,立马换上一张谄媚的脸。
“江哥,你是少数民族吗?看样子不太像南方人。”
“嗯,我是边藏人。”江革好像不愿意再跟楚安衍对话了,对沈不予说,“我去洗窗户。”
等江革走了,楚安衍收了笑,沉着嗓子问沈不予:“我刚刚笑得要成斜眼了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实交代!”
“其实是我远房表哥来城里打工来了,上次跟人打架被开瓢了才倒在巷子里的。”
“你放屁!你姓沈的哪来的少数民族表哥?为什么把他留下来了?我还以为结了医药费你们就分道扬镳了,现在是在干什么,你们演《白蛇传》啊?”
沈不予看向江革的身影,不再插科打诨,半晌道:“你就当我脑子坏掉了,是我主动要让他留下来的,他。。。。。。会参与到我的计划里来。”
楚安衍惊愕:“你把你的事告诉他了?不予,你认真的?”
沈不予想起那个在红灯区的夜晚,他第一次把自己的伤疤展示给另外一个男人看。
这是他全身上下最丑陋的地方,倒映在江革干净的眼里,忽然让他有种暴露在阳光下无所遁形的感觉。
只是江革听完后没有多问,他替沈不予把挽上去的袖子拉回来,在要撤回手之际被沈不予一把攥住手腕。
“江革,你是怎么想的?”
“你想要我帮你吗?”
一语中的,沈不予紧紧地盯着江革,不放过他眼里一丝一毫的变化。
“如果这就是我的心愿,你愿意帮我吗?”
江革静了片刻,而后重复:“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会帮你完成的。”
沈不予一怔,忽然轻笑出声。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的语气,好像欠了谁几百个心愿,现在非要替他完成一个不可?”
江革垂在腿边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在讲出那句话时他也觉得自己好像以前也说过这句话,好像在昨天,又好像在很久以前。
他要替一个人完成他的心愿。
“即使要做的事是不好的事?”沈不予问。
他的表情很奇怪,似哭似笑,抓着江革手腕的力道很重。
江革不合时宜地想,如果他拒绝了沈不予,他又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除了梵阿铃的主人这一个身份,江革觉得沈不予有一瞬间就像店里那几盆营养不良的月季,漂亮又脆弱。
“是他们伤害了你,这不是不好的事情。”江革低声道,“我曾经生活的雪山上,生存的动物很少,但不论在哪里,都有弱肉强食的规则。但弱者也有反抗的权利,在时间里没有东西是固定的,即使是雪豹,也会有被成群的猞猁围捕的那一天。”
“是他们做错了,你只是不让自己继续做受害者而已。”
“这是你的世界里的规则吗?”沈不予问。
江革惊觉自己话说太多了,沉声:“对不起,我说太多了,但是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你说的对,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江革还没出声问,被沈不予靠近一步,在他耳畔轻声道:“现在我就有一个很小的心愿,你可以答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