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予再次看向那条奇特的手链,忽然发现手链似乎并不是新编成的。
链绳仔细看已经有些磨损,色泽也黯淡不少,只有串着的铃铛和圆珠看不出新旧。
“魂身。。。。。。安康?”
如果是身体健康还常见一点,他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手链能保一个人魂身安康,为什么偏偏又是和“魂”有关?
他捻着铃壁缓缓转动铃身,繁复的浮雕花纹跟着走马灯一样转动。
绘法古老的金莲、太阳、仰着头的犬兽*织在一起,像一种神秘的图腾。
雕刻铃铛的人手艺高超,在这一方之地每一部分的线条都很精巧。
但是因为体积实在不大,沈不予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出那只仰着头的动物到底是什么。
“小予,我知道你不太信这些,但能多一物护在你身边也是好事,如果可以,还是尽量不要再摘下来了,这次你就听。。。。。。”
撞珠在铃腔里滚动,促使整个铃铛再次发出低沉的响声,然而这次伴随着铃声的还有一道若隐若无的男声。
——“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找到他。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再过度地损耗自己的力量轮回,如果你消失了,这座山就。。。。。。”
话到末尾,声音越发十分清晰,就像响在沈不予的耳边。
他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猛地抬起头往后看,但周围除了秦曼玲,根本没有其他人。
“怎么了,耳朵怎么了?”秦曼玲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没事。。。。。。”沈不予捏了捏眉心,“可能最近有点太累了。”
他试着回想刚刚听到的那句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说话的人音色怎么样,连话的内容也在一瞬间忘了一大半了。
难不成真的是他自己听错了?
秦曼玲看到沈不予脸上确实是带着疲惫的神色,心下忽然翻起一股酸涩的浪来。
“小予,这些年你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不要让自己活在地狱里,你还有更好的路可以选择。”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再是沈家人了,他们之后所做的事都和你,和桡迟已经没有关系,不要再让他们毁了你的人生。”
沈不予慢慢垂下捂着耳朵的手,他背过身,秦曼玲看不清他的神情。
纸花已经在滧水河里消失了个干净,但存在他记忆里灭顶的痛苦和身上一道道的伤疤永远不会消失。
“没关系,阿嬷,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把握个度的,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沈不予笑着,语气却陡然阴冷下来:“但是我没有选择,我出生即是在地狱中,制造这个地狱的那些人也应该下来看看我二十几年来所看到的光景。”
作者有话说:
*至阳月: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