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总能在房间里无缘无故找到新的烟盒,烟草里明明只该有尼古丁,却能让他陷在戒断反应里的四肢重新活络起来。
原来是那些烟里藏了致幻剂!
“是你。。。是你!你把我的烟掉包了!贱人,你这个贱人!”
沈极夜目眦欲裂,猛地暴起,但很快就被赶来的警察压在地上。
“沈不予,你竟然敢害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你别想好过!”
“就算把我弄进戒毒所里又怎么样。。。。。。我还是会出来的,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会杀了你!”
沈不予闻言无动于衷,他盯着沈极夜陷在地里因为挤压而扭曲狰狞的五官,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点。
红蓝色的灯光在他脸上变幻,那双温和的眼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讽。
沈极夜拼命怒吼挣扎着,暴突的瞳孔里沈不予的脸却越来越小,最终被紧闭的车门取代。
隔着防窥的车玻璃,沈极夜看见沈不予终于张开嘴。
“好啊,那我等你,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即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袁青却仍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沈极夜身后的袁莫白上。
袁莫白低着头,微驼的后背和镣铐上的反光刺痛了袁青的眼。
为什么不抬起头来看他?是不敢吗?还是不愿意?
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从小到大袁青都是家里最聪明的那个,他哥脑子笨,书也不会好好读,中考都没考就出来打工了,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他少年时期上学的学费全是袁莫白去做体力活换来的。
他爸不管他们,袁青只能找袁莫白要钱充饭卡。
袁莫白每次都从口袋里掏出一捆皱巴巴的钞票一张张数好才给他,明明那捆钱也不厚,袁莫白每次还是会多给他100块当零花钱。
他哥明明那么笨,装笑也装得不好,最后却聪明了一回,把他摆了一道。
袁莫白经过身前时,袁青抖着嘴唇叫了一声:“哥。。。。。。”
对方像是没有听见般,仍旧低着头一语不发,直到被押上警车,袁莫白都没有回头。
警车的警笛声重新响起,呼啸着冲进夜幕中,袁青这才恍若被惊醒,忽然抬脚追了上去。
“袁青!”
袁青失魂落魄地缀在警车后,边跑边哑声大喊:“等一下、等一下,哥!等等我!”
可警车只是在他逐渐模糊的视线中越驶越远。
“哥!袁莫白,袁莫白!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他被地上的防滑带绊了一个趔趄,还要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追时,一小块石子忽然打中他膝窝的麻筋,袁青浑身一颤,再次摔倒在地。
江革和沈不予跑过来,沈不予环住袁青的肩膀,见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急切道:“袁青!没事吧?你。。。。。。”
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袁青蜷缩着身体,脸下的水泥地很快就被泪水濡湿出一块水渍,不住喃喃:“求求你。。。。。。求求你。。。。。。”
像一只被抛弃了的流浪狗。
警笛声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中,袁青放声大哭,泪流了满面,可再也换不回一个让袁莫白回到自己身边的机会了。
*
沈极夜进看守所的第三天,尿检和血检都出来了,全都呈阳性。
久未经甘霖,沈极夜的戒断症状反涌得厉害,手臂上的皮肤已经被他自己抠得坑坑洼洼,每天都疯了一般拿头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