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红灯区那个地下斗犬场的股东?”
谢逸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座狼头雕像,语气淡了一点。
“以前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只不过早在几年前我就把斗犬场转给别人打理了,我不过问,结果最后竟然闹成了个被查封的下场,真是可笑。”
“我曾在缅北看过几场真人的八角笼赛,活人被送进去,再吊着一口气被送下台,比斗犬还要血腥一百倍。二少爷要是对这种比赛有兴趣的话,不妨送你两张票?”
语气漫不经心,好像真的只是当斗犬场是自己的玩物一般,沈不予暗想,谢家这位掌权人的城府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深,起码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珠宝商人。
他摇摇头:“我这次来是有正事。”
谢逸旭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示意沈不予坐到他面前来。
“坐吧,二少爷,我可以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沈不予也不欲多言,将手里的U盘推到谢逸旭面前:“这里面是一段监控录像,7月2号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沈家的三少爷沈极夜出现在谢家村里,肇事逃逸后,在中央广场买了瓶水想要洗掉轮胎上撞人留下的血迹。”
谢逸旭接过U盘点开里面的视频文件,果然看到了沈不予描述的画面。他眼里收了戏谑,脸色也在这短短的几秒中变得难看起来。
“你从哪里找来的监控?据我所知,谢家村里的路上几乎没有监控器。”
“视频里的售货机旁还有另外一个废弃的售货机,监控器就安在上面,如果沈极夜没有在这里停下来买水,可能就真的查不到他了。”
谢逸旭靠坐在椅子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
沈家的二少爷是个水乡民女生下来的私生子,这是在滨城人尽皆知的事,除了有一副好皮囊,谢逸旭就对他再也没什么印象。
“或许沈极夜只是恰好路过了谢家村,这有这一段监控录像不足以定罪。”
“83D59,肇事轿车的车牌号。”沈不予冷道。
“这种奥迪A4L是沈氏的商务车,每一辆的车牌号都登记在案,沈极夜那天晚上开的那辆现在就停在他自己的私人车库里,右前轮胎的防滑缝里必定还能提取出谢以瑶的血液来。”
“动机?”
“您也知道前段时间沈家曝出了丑闻,沈极夜和沈极川作为兄弟却私下有染,沈极夜对他哥哥有不轨的心思,自然会拿自己的嫂子当眼中钉。而且。。。。。。”
沈不予话锋一转。
“他有严重的毒瘾,私底下吸了不少致幻剂,没有人能预测到一个吸嗨了的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谢逸旭看着电脑上被暂停的监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泛起凛冽的冷意。
谢祐明因为女儿的事这两天辞掉了首席设计师的职位。他性格温吞,看到谢以瑶躺在病床上毫无声息的模样整天以泪洗面,谢逸旭每次看到他掉眼泪,都恨不得把肇事者拖出来碎尸万段。
这几天他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证据却忽然出现在了一个沈家人手里。
谢逸旭这个时候才真正开始正视眼前的年轻人。
“没想到沈家的二少爷心思这么歹毒,你这么做等于要把你的兄弟送上断头台。”
“他让以瑶这辈子都不能从轮椅上站起来,作为回报,我不会让他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你不担心?”
一直冷着脸的年轻人闻言忽然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来,那双带水的桃花眼上扬,再艳丽的花顷刻间都失了色,饶是谢逸旭也不禁感叹沈不予的这张脸是老天赏饭吃。
“全世界恐怕没人比我更恨他。”
他笑着,语气却如千尺寒窟。
“我想您跟我想的大概一样,死对他来说太轻,我希望看到他活着,没日没夜活在煎熬与痛苦中,众叛亲离,不能死,也不能好好活,只能看着自己像滩烂泥一般发臭发烂。”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下章阿佳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