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怔怔地看着沈不予微笑的脸,眼睑下浮起一片红。
“啊,对、对,之后也都是完全清醒的,意识应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给他做了脑部CT,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就是他好像不太爱说话,医生问他问题的时候也不怎么回答。”
“您可以去看一下,如果发觉病人有什么异于寻常的举止,我们这里可以给他安排神经科的医生疏导诊疗。”
沈不予思忖一会儿:“513是么?我先去看看。”
他慢吞吞地走到513病房旁,真到门口前反倒又犹豫着不敢进去了。
那天晚上他不知道处于什么样的心态把这个昏迷的陌生男人一起带走送进了医院。
大概是因为他躺在巷子里的模样太可怜了。
上次在高尔夫球场,他算救了他一次,现在反过来回馈一下,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沈不予在病房门口停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推开了房门。
VIP病房里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房里光线不错。
坐在病房上的男人正侧头看窗外香樟树上的麻雀,听到门锁咔哒关上的声音,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来人。
还是那双海水般蔚蓝的眼睛,和一张让人看了就印象深刻的脸。
他穿着宽松的病服,露出右肩上的绷带和脖子上的梵文纹身,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相当阴郁怪异。
沈不予拉了一张椅子到病床边和他对视。
男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直视他,眼神恬和。
“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在高尔夫球场的酒店里见过面,你把我的枪扔在地上,我回去之后发现枪口缺了个角。”
江革还是不说话。
真是个怪人。沈不予暗自想着。
“前两天是我在巷子里捡到了你,你右肩膀上中了一颗子弹,失血过多休克了,那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
沈不予心里一凉,真是连一句话都不肯说,不会真是得了创伤PTSD了?
“这是几?”沈不予比了一个二在江革面前晃晃。
“。。。。。。二。”
还会说话,沈不予松了一口气。
“之前怎么不说话?”
江革垂下眼睛:“没什么。。。。。。好说的。”
语调跟上次一样很奇怪,但沈不予听着居然没感到多不舒服。
“你叫什么名字?”
“江革。”
“江水的江,革命的革?”
“什么是革命?”
沈不予噎住,问出这种问题来,会不会是智力不健全?
他倾身上前,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问他:“那先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你会不会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