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尽头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里面的地面潮湿冰冷,处处有积水,通向水龙头的橡胶管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房间深处放着很多水箱,应该是犬库的净水房。
沈极夜站在中央水箱前,见到来人不温不火地笑了笑:“二哥。”
沈不予冷眼看着他,在脑子里快速思索。
沈极夜找他的目的有很多个。
身为弟弟却像个跟踪狂一样迫切地想要知道沈极川的所有行踪。
按沈极夜的手段,恐怕不久前就已经知道了沈极川在克罗地亚和他见面的事。
沈极夜最恨的就是沈极川和他接触,这次叫他来恐怕也是因为这件事。
果不其然,沈极夜徐徐逼近沈不予,抬手示意祁耀鑫松开他,低声问:“听说不久前你和大哥见面了?”
沈不予直视那双眼睛。
里面有恨,有愤怒,有不甘,和他以前的眼神很像。
只不过他是为了自己不公的人生,沈极夜却是为了心里那段扭曲的感情。
“我说是的话,会怎么样呢?”沈不予轻声道。
沈极夜敛了笑,给距离沈不予最近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对方会意地在沈不予的膝窝重重踹了一脚,沈不予吃痛,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背在身后的手趁机被拷上了一副手铐。
沈不予眼神一冷。
“沈极夜,你不要太过火了!想在这里弄出人命的话还是要先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收尾的本事。”
“你现在是在拿什么身份和我说话,叫你一声二哥,就真当自己还是沈家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杂种,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
沈极夜表情狰狞,他抓起沈不予的头发,逼迫人抬起头。
“为什么要去见大哥,以前我不是警告过你了么?既然滚出了沈家就再也不许和沈极川联系。现在偷偷摸摸的样子可不像你的作风啊,怎么,还想靠抱着大哥的大腿重新回沈家?”
沈不予压抑住心里的怒火。
现在不是激怒沈极夜的时候,这个人在冲动之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他需要一个契机——
沈极夜是个作茧自缚的可怜虫,揣着对自己哥哥畸形的感情甘愿做背德这根绳上的纤夫,转身却将这份感情的阴暗面悉数撒在沈不予的身上。
但沈不予不需要沈极夜压抑,他要他主动捅破和沈极川之间的这张纸。
于是他弯起眼,露出一个沈极夜最讨厌的笑,语气了沾了点暧昧。
“是,我是想要靠沈极川重新回沈家,那又怎么样,你情我愿的事,这都是你哥默许的。”
“你知道吗?沈极川在西郊有一家秘密的字母会所,他在里面亲自做调教师,邀请我去克罗地亚就是为了让我去做他的奴,你觉得我该不该答应呢?”
“啪”的一声,沈不予的脸被重重扇到一侧。
这一下力道极重,口腔内壁立刻弥漫出血腥味儿。
沈不予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一点血沫,余光里沈极夜的表情如他所料扭曲起来。
沈极夜果真不知道FETTER的存在。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会所?”
“信不信由你,这么想知道沈极川的行踪,应该不会查不到吧,还是沈极川有意瞒着你?”
沈极夜双眼猩红,他神色癫狂地啃咬自己的手指,俯视着半边脸肿起的沈不予,阴恻恻道:“可笑,就凭你也配做大哥的奴?说这种不知轻重的话之前也得丈量丈量自己几斤几两吧,还是说你又开始在大哥面前拉小提琴卖弄风情了?”
“沈不予,你怎么这么贱啊,死皮赖脸地想要往上爬,再怎么爬都是一无所获,这是你从出生就注定了的,过了这么多年还不懂吗?”
“祁耀鑫,给我把他摁到地上,让他的右手伸出来。”
作者有话说:
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