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与感到自己的喉软骨发出咯咯的崩裂声,耳鸣不断。
扼住他的男人有一副陌生英俊的面孔,表情阴郁,问话的口音怪异。
人在濒死时已经顾不上再做什么拐弯抹角的心机算盘,付平与是贪生怕死的人,此刻被吓得双腿颤抖,舌头也捋不直了。
“什么、什么藏獒。。。。。。。。”他嘶哑地哀求道,“我不知道什么藏獒,求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钱,钱!你放了我,我可以。。。咳咳给你钱!”
他不记得獒吉,男人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失望一般。
“獒吉,你们在这个房间害死了它。”
付平与已是面色紫红,嘴角抑制不住地吐出白沫,就当他快要因为窒息休克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江革!”
脖子上手指的力道松了松,付平与猛地吸入一口空气,猛力咳嗽起来。
沈不予一进门就见江革已经快要掐死付平与,暗道不妙,想要跑到江革身边。
然而男人却往后退了一步,神色中是沈不予从未见过的警惕,浑身竖起倒刺,是不容别人靠近的意思。
“江革。”沈不予停在原地,放软了声音,“你要杀了他吗?”
江革沉默着没说话。
他第一次在江革的眼神里看到如此滔天的恨意,一时踌躇不前。
袁青跟着沈不予冲进来,看到半躺在地上的袁莫白,眼眶又红了一圈。
他扑上去抓着袁莫白的衣服,焦急道:“哥,你有没有事?”
袁莫白错愕地看着袁青的脸,随即怒道:“谁让你过来的?!”
两个人的对话拉醒了沈不予,他咬咬牙,又往男人的方向靠近。
江革的眼神戒备起来,仍旧是一声不吭,也没有放开付平与。
沈不予握住江革的手腕,对方一僵,想要挣开,但被沈不予更用力地握紧了,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极少见的哀求。
“江革,你松手好吗?他可以死,但是不能让你来杀。”
“为什么?”江革冷道,“他害死了我唯一的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沈不予心里一惊,他摇摇头,手往下滑,轻轻握住了江革的食指。
温暖细腻的触感让江革一怔。
沈不予在他耳畔轻声道:“付平与一定会死,只是会有人替我们做这个刽子手,他太脏了,沾到他的血以后就很难洗掉。”
“我向你发誓,他会受到惩罚的,你相信我吗?”
江革看着沈不予的眼睛,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恐惧和排斥。
良久,他松开手,付平与脱力地滑落在地,裤子上隐隐散发出腥臊味。
沈不予松了一口气。
但没想到付平与还有余力逃跑,一边咳嗽一边提着自己的裤子在角落里哆哆嗦嗦地爬行。
沈不予走上前,抬脚踹在付平与颤颤巍巍的腿上,付平与卡在墙角,脸上涕泪横流:“放了我、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什么都能给你们!”
“你能给点什么?钱吗?”
沈不予蹲下来,厌恶地打量付平与狼狈的姿态。
付平与转过眼,惊悚道:“沈不予,你是沈不予!你。。。。。。”
“付总,劳烦您还记得我这个假少爷了。”沈不予恶意地笑道,“尿裤子的滋味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