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等不到回复,老杜宾倒是生上气了一般。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我知道没有哪只斗犬能斗得过你,但是你真以为凭自己年轻就能活到最后?说不定下一场他们就会放两头草原狮上来角斗,到时候你就只能等死了!】
江革像是对老杜宾的话没有什么兴趣,淡淡地:【我不关心这些,但是我需要留在这里,还有一件事等着我去做。】
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老杜宾自讨了个没趣,冷冷丢下一句“作茧自缚”便趴回了自己的犬房里。
犬库里重归宁静,江革嗅着空气里最后残存的一点獒吉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
几千公里外的阿玛拉雪山,近几日天气异变,大雪封山。
身量尚还青涩的小喇嘛吃力地将半山神庙门口的暖炉推进门内,抖了抖身上的雪沫。
他仰头看向铜门外的鹅毛大雪,经幡塔上绕着的经幡已经快要被厚重的风雪压进雪地里了。
山中已连降大雪三日,庙里也跟着肃静了三日,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喇嘛哆嗦着裹紧了身上的藏袍,问身边正在给门槛上扫雪的同伴:“无尘大师现在还在白堂里么?”
同伴点点头:“大师说要诵完经书才会出来,如果晚了就让我们自己进斋堂食饭。”
“话说神子已经离开多久了?”
同伴跟他一同望向阴沉的天空,愣怔:“三年有余了。”
白堂里烛火闪烁,长明灯烛油不尽,将堂中巨大的铜像照得金碧辉煌。
脚踏祥云,额间烙有金刚莲的黑色狼神矗立于上,双眼微阖。
眼珠不知是用什么材质的珠子嵌上去的,通透到极致的湖蓝色,悲悯地俯瞰身下跪坐在绒团上闭眼诵经的僧人。
虽是藏庙,但老僧人一身中原和尚才会身穿的袈裟,脖间除了一串陈旧的橡木佛珠再无其他。
——正是那个本该已经在滧泉寺圆寂的无尘大师。
一阵不知哪里来的穿堂风倾倒了烛火,无尘巍然不动,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钟鸣自远处传来。
无人击钟,却是三声钟响,一声一声犹如敲在人心上。
庙门外的两个小喇嘛也听到了浑厚悠长的钟声,不可置信地朝身后看去。
神庙大堂里的房间楼阁如唐卡上的花色图腾般交错,钟声自深处而来,不远不近,诡谲至极。
“不鸣钟居然响了!”
“快去叫伽蓝僧祖来!”
老僧缓缓睁开双眼,眼珠灰白,蒙了一层眼翳。
他起身站在神像边,眼睛虚焦在身后白堂紧闭的大门,半晌声音飘渺地叹息一声,语气似是在和神像交谈。
“不鸣钟响,时间溯回,万物逆转,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种能力吧。”
“这次你的选择会是正确的吗?”
作者有话说:
来了!抱歉大家,我的更新时间现在还稳定不了,因为三次忙,只能找空闲时间码字,不定期更【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