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所及是随风猎猎作响的七彩经幡,上面一圈一圈捆绕着的祈福铃和铜锁碰撞在一起,啷当作响,盖住了他止不住的喘息呻吟。
快乐的汗水模糊了眼角,沈不予被一个人抱在怀里,低头便见那人黑色藏袍上软和的毛边和对襟上的流光暗纹。
热,浑身都很热,快要融化在身前男人有力的怀抱中。
他跟着他凶狠的力道上下起伏,一双温热的大手握在他臀上,汹涌的快感像潮水一般要将他湮没。
男人的脖间除了玛瑙天珠串,还戴了一个古旧的铜环,上面系着银色的藏铃,正跟着动作发出闷响。
沈不予被弄得呜咽不止,像一汪泛着涟漪的春水。
他低头想要索吻,咬在男人嘴角,结果受了对方一记不轻不重的掌掴,听到男人在他耳畔低声道:“你乖一点。”
沈不予猛地睁开眼,胸脯狠狠起伏。
梦里那种被控制、被支配的感觉令他战栗不止,睡衣后背闷出了一大片汗。
他尝试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动弹不得。
一只手蛮横地搂着他的腰,江革身高腿长,环抱着他,几乎要将他整个纳在怀里。
江革的脸埋在他的脖颈里,柔软的黑发擦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痒意,温热的呼吸让沈不予顷刻间就想起了刚刚那个荒唐的梦。
那股特殊的气息不会记错,出现在他梦里的是江革。
双腿间有微微的湿意,沈不予窘迫地动了动,结果被江革抱得更紧。
沈不予只觉得自己现在全身都在发烫。
梦里的荒诞事挥之不去,现实里惹出事的坏蛋还要像抱娃娃一样把他抱在怀里。
他懊恼地去掰江革的手,纹丝不动。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难道只是因为和江革睡在一张床上就做春梦了?他的自制力就这么差?
沈不予一往前挪,江革就立马粘过来,他都快挪到床沿了,江革还是死死地抱着他。
混乱之中,他忽然听到一阵极轻的梦呓。
“小鱼。”江革低哑叫他,“。。。。。。小鱼。”
沈不予一怔,随即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他回不了头,只能僵硬地听着江革一遍遍地叫自己,一声一声,像无意识的低语又似惆怅的叹息。
如果现在有面镜子摆在沈不予面前,他的脸色一定是红得快要滴血。
沈不予闭上眼,在自己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硬生生把那些旖旎思绪给逼退了才重新闭上眼。
一夜无眠。
第二天沈不予起得比树上的鸟还早。昨天后半夜一个晚上没睡着,精神还是亢奋。
不敢闭眼,怕做的还是扰人心神的梦。
他出去把后院的盆栽全部打理了一遍,买了早饭回来,洗了个澡才觉得浑身舒服了一点。
7点是江革起来的点,沈不予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竟然还是不见他起床。
沈不予站在房门前,想起昨天的事,男子汉大丈夫反倒扭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