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当然知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不予这一天的心理活动格外多,万一你下一秒就自己游进鱼缸里表演美人鱼了怎么办?
江革跟在身后默不作声。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刚刚那句语气不太好的原因,江革那对看不见的耳朵又耷拉下来,兴致缺缺地跟着沈不予走上二楼。
路过肯德基甜品站的时候,店员刚好摆出今日原味甜筒第二个半价的牌子,江革停住脚步不动了,把沈不予也拉停。
沈不予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江革的手腕,心里抖了一下,立马松开他的手,这会儿看江革的表情都有些惊悚了。
江革没察觉到,还在仔细地看告示牌。
沈不予欲盖弥彰地:“你想吃这个?”
江革摇摇头:“我没吃过。”
沈不予:“?”
“江革,我问你,你是哪里人?”
提起这件事,江革语气淡了不少:“我是藏人。”
沈不予:“?!”
沈不予:“你一个人跑到几千公里外来打工?”
江革:“嗯。”
怪不得说起普通话来还有些蹩脚。
沈不予听鹿宁说住在深山里的藏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淡漠,但心底都是实打实的善良,心思单纯。
江革看起来就木头似的不爱说话,被人骗去当公关恐怕还得给别人数钱。
但事实上真的如此么?
沈不予总觉得江革虽然生性木讷,但身上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没有人能打破这道屏障再靠近一步。
无视他人,只关注自己想关注的,慵懒淡漠的深层便是目中无人的冷漠。
他沉默片刻,也不想再盘问太多,忽然说:“走吧,一起买两个尝尝。”
最后沈不予去甜品站要了两个原味甜筒过来,脆筒上的冰激凌已经要化了,沈不予舔了一口,甜滋滋的牛奶味。
他在高中时特别爱吃这种牛奶或者香草味的冰激凌,只是后来慢慢地不再喜欢吃了,具体是什么缘由自己也忘了。
江革拿着甜筒看了好一会儿才上去抿了一口,刚吃到嘴边就猛地把冰激凌挪开了,直勾勾地看着沈不予。
“怎么了?”
沈不予动作微顿,江革眼睛微微瞪圆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一条大狗。
江革说:“很好吃。”
沈不予怔怔的,而后忍不住笑了。
“那你再吃几口呗,这个越吃越好吃的。”
于是逛商场的路上江革像是舍不得吃完一般,一路慢慢地小口小口吃,好像那个冰激凌是什么绝世珍馐。
那么大一个男人杵在那里舔冰激凌,丢不丢脸!
沈不予站在服装店里的衣架前在心里唾弃,却还要用余光偷偷观察他。
把脆筒都吃干净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