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清有意多聊些生活上的话题,项臻既不忍冷脸以待,又得小心把握着分寸,怕说太多出差错,反倒是没吃两口。
等到席间李诗清离席去洗手间,他才暗暗松了口气,扭头再看梁鸿,顿时气乐了。
这家伙眼前的蘸料吃完了,不想起身去加新的,便偷梁换柱,把项臻那碗没吃的给偷偷换了过去,脏兮兮地碗底子给项臻推了过来。这会儿李诗清走开他都没注意。
项臻端着杯子润了润嗓子,想要说他两句,冷不丁瞅见通往二楼的楼梯旁摆着几排饮料。上面是加多宝王老吉,下面是几排灯泡样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奶白色冷饮。
他心里暗笑,故意拍了拍梁鸿说:“我再给你要点喝的吧?”说罢招手,问服务员,“那些是什么饮料?”
梁鸿正开开心心地涮锅呢,顺着他的手往后一看,脸顿时绿了。
服务员笑道:“是奶酪苏打。”
项臻指着梁鸿说:“给他拿一瓶。”
梁鸿:“……”
梁鸿扭头瞪他,这才发现旁边的李诗清走了。
他愣了愣,还在状况外:“李老师呢?怎么走了啊?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项臻气道:“我们谈婚论嫁呢,你看多好,进展神速,不枉费你给我们牵线搭桥。”说完把那电灯泡往前一推,“给,拿好你的专属勋章。”
梁鸿眨眨眼,正觉心虚,就见李诗清从不远处回来了。
他摸了摸鼻子。正好李诗清抬头看到那饮料,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来,问他:“这是什么呀?这瓶子好搞笑。”
“是吧,”梁鸿咳了下说,“这里面是苏打水,但我觉得这设计还挺有美感的,回去正好用来插花。”
李诗清没多想,还附和他:“有道理,不过要多买几个才好看,可以做一排。”
梁鸿:“……”
等吃完饭,看电影的时间也过了。项臻先把李诗清送回家,这才掉头往回走。
梁鸿看他不怎么说话,看他一眼,自己忍不住解释道:“这个可不能怪我啊,人家李老师都提了,说让我帮她约一约,我总不能拒绝吧。”
项臻点点头:“是不能。”说完一顿,又道,“你还可以努努力,多约几个,凑上一打灯泡。”
梁鸿顿时嘿嘿笑他:“你少给自己贴金了,哪来那么多人看上你的?”
“你可以试试,”项臻说,“多了没有,手机里十几个还是有的。”
梁鸿从来没问过,也没查过,但他知道项臻不太可能说谎。他愣了一会儿,才气愤道:“你们的私人号码不是不公开的吗?”
“对啊,不公开。所以这些还都是到处打听来的,”项臻说,“就跟宋也打听小交警似的,东问问西问问。不惦记得狠了不至于。”
他说完见梁鸿果然紧张起来,见好就收,安抚道:“还好我立场坚定,这种短信一看就删。”
梁鸿扁了扁嘴,不太开心。他从小就不太擅长抢东西,今天一个李诗清就让他如临大敌了,外套都没敢穿,生怕自己让人一比不够白净,这还是女的,回头再冒几个男的怎么办?可是项臻这么大个,也没法把他捂住。
他在那吃飞醋吃得黯然伤神,有些闷闷不乐地看着外面:“你多厉害,你荷尔蒙无差别攻击呢。”说完又嘀咕,“电影也没看成,好歹是夏医生送的票,回头他问起来讲了些啥,你怎么说?”
项臻腾出右手捏了捏他的手腕,笑道:“就说电影内容不可说。”
梁鸿扭头瞥他:“瞎扯。”他说完看见外面有个路牌一晃而过,这才发觉不对劲,朝车窗外瞅了瞅,“哎不对啊,这不是回家的路啊,你要去哪儿?”
“去汽车旅馆,”项臻坏笑道,“请准备好接受我的荷尔蒙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