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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拾完现场返回青龙峰,天正擦黑。
做贼的心还在怦怦而跳,一时半刻平静不了。
师弟送她进屋后,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傍晚的余辉唯留一线,随着渐升的弦月缓缓湮没。
大师姐独自坐在桌边握着笔琢磨。
在叶长老的住处毫无所得,可这不代表她就彻底洗清了嫌疑,丹毒之事暧昧不明,以及那间怪异的密室还不知从何说起。
太反常了。
不是说门下弟子就不允许有自己的秘密,但按照师弟推测,那法阵是最近才新起的,这就又与玄门大比的时间不谋而合。
她思来想去,还是怀疑这密室有蹊跷。
是自己找得不够仔细吗?
亦或是遗漏了什么呢?
瑶持心仰头靠在椅背上,目之所及的支摘窗外,夜幕已然降临,蛙鸣与虫声切切而响。
她忽然想睡一觉,做个大劫夜的噩梦。
从前只顾着慌恐逃命,未曾留意过那些细枝末节。
自己看来得多做几次梦,指不定又会有什么新的收获。
大师姐念头如是一起,当即把笔杆一搁,上床寻周公去也。
无极烛台觉察到她安寝的动静,悠悠熄了光。
仙门的夜总是清幽祥和的,动物也不忍打搅。
过路的鸟雀在窗沿边略略一停,便展翅飞进了林子里。
万籁俱寂之际,那沉寂的烛台忽然无端亮起一簇微弱的星火,带着某种警觉与探查的意味。
床榻上的瑶持心盖着薄被背对门窗,身形有节奏地上下起伏。
而就在这时,诡异的安静中听到一声细细的“叽叽”。
一只眼目在大师姐的颈项上赫然睁开,清明纯澈,泛着璀璨的蓝,在浓密的青丝间转动着打量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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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瑶持心预想的略有出入,叶琼芳并非在讲经结束后就立刻回了自己的院落,今日出现一点波折,她中途与怀雪薇促膝长谈耽搁了不少时辰,待归家已是深夜。
朱雀长老不是浸淫赏风弄月的大师姐,对于住处从来都是干净整洁便可,不讲究奢靡放纵。
她不必徒弟伺候,连桌上放着的粗茶也是冰凉的。
叶琼芳执杯饮了一口。
子时的夜,在丹修器修眼中,大好时光才刚开始。
她将茶杯照旧搁至原处,细致到连杯底在桌面常年留下的水痕也原封不动地一一吻合。
休整完毕,朱雀长老起身进了丹房,四下里一番环顾,确认一切如常后,抬手解开了秘境的法阵。
耀眼的白光几近吞噬万物,她却面色不改,眼皮也未曾眨一下。
华光退却,露出密室原本的尊容。
那架格上装有“涕邪眼”的盒子内早已空无一物。
叶琼芳的视线正要往里望去,近乎已经触及到了柜架的边缘,白天有人闯入的痕迹行将暴露无遗。
突然,院外响起叩门之声。
“长老,叶长老。”
“掌门急事召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