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瑶光山一干小弟子热火朝天地围着瑶持心咋呼之时,场地那头的朱璎不服气地挥开白燕行拦住她的手,“这不公平!”
她身体尚未恢复,嗓门先回到巅峰:“她怎么能带这么多法器上场?这根本不符合规定!”
瑶光众人不料对方事到临头还在强词夺理,纷纷出言反驳:“怎么就不符合了?”
“开场之前你也没说啊,现在输了就想反悔?”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
朱璎却理直气壮,有理有据地冷笑:“仙门切磋一向都是按着玄门大比的规则来,器修除本命法器外,至多只能带五件。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何须非得挑明!”
“你不信问问在场的同道,看是不是我信口雌黄。”
朱璎实在是个很会见缝插针的人,能精准地揪到这个盲点替自己开脱。
叫她这么一提醒,底下的看众先前还皱眉鄙夷,此刻已经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有这番理论作底气,剑宗弟子们立刻开始帮腔:“说得没错,是你们违规在先!”
“这样比还有什么意义?”
“这不公平!”
……
她趁势补充:“我们要求三局两胜,下一场,由白燕行来。”
话音刚落,对面的瑶光山尚没出声反对,旁边的白燕行已经一把攥住她胳膊。
“你干什么。”
他不由皱眉头,“别再闹了,这样好看吗?”
朱璎压根不管他,抽走自己的手臂,盛气凌人地瞪眼:“我闹?我才想问你在干什么。”
“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吗?从头到尾你就只会在边上站干岸,话也不帮我说一句,让你做点什么事只会拦、拦、拦,你是死人啊?”
白燕行说不过她,但很清楚她现在不冷静的心情占多数,“现存葱聋的数量虽少,却还没到灭绝的地步。明明可以再想其他办法,你只是不甘心输给她。”
“是,我就是不甘心输给他们怎么了?”朱璎低下嗓音冷冷地看着他,“别忘了你可是剑宗养的一条狗。”
她手指在他胸膛点了点。
“我要你跟谁打,你就得跟谁打。”
剑修眼里的寒芒一闪而过。
蓦地擒住了朱璎的手腕。
如果不是足够理智,他扣上的大概会是此人的脖颈。
“你们仗着铸器师的优势和咱大师姐下战书的时候就没想过不公平?”三位师弟毫不示弱地帮忙出头,“怎么,只准旁人吃亏,不叫自己吃亏是吧!”
“好处都叫你们占尽了,想得美。”
瑶持心没精力回怼,要不然也加入战局了。
两派弟子之间吵得不可开交,她刚支起身体,突然见原本扶着她后背的奚临默不作声地摁着膝头站了起来。
几位小师弟犹在与对方据理力争,没意识到一侧越众而出的人。
林朔正抬眸时,看到他掌中倏忽凝出了一柄乌金流光的长剑,猛地一握。
下一刻,奚临整个人宛若从原地消失,鬼魅一样窜了出去——他眼睛险些没跟上,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