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似乎干柴燃烧的速度都变缓了。
林朔双臂环抱长剑倚在洞边守夜,白燕行毕竟与他们并非同门,自发地就去了洞外一个人待着。
从他的角度瞧不见那轮皎洁的月,不知是不是就快天亮。
奚临很难不让自己去回想师姐在关山村时说过的话。
她说经历的一切不是一场大梦,而是真实的一段过往。
虽然坦诚此事的初衷是为了让他相信山村会遭劫难的事实,可他仍免不了要去深想。
……师姐在那段有记忆的年月,是曾真情实感地喜欢过白燕行,喜欢到愿意厮守一生,甚至一起敬过天地与祖师吧。
他映着火光的眼睛忽起波澜,心里没来由地有几分钝痛。
倒不如让他相信那些都是假的,是她所能预见的某种未来,某种可能性。
可无论是梦抑或现实,唯有她喜欢过,这件事永远是真的。
师姐喜欢过另一个人……
奚临唇角轻轻抿紧,既在意,又似乎清楚自己在意得没有道理。
那毕竟是当下的他全然没经历过的一段岁月,她和谁在一起,终归是她的选择。
无论有多不痛快,也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橙黄的火光下,奚临看见那只紧紧与自己绑在一起的手,舒展的指尖纤细莹白,指背似乎带了点细微的擦伤。
他拾起瑶持心刚刚丢开的药膏,单手拨开了盖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抹在伤口之上。
*
瑶持心这一觉睡得尤其漫长,若非奚临叫她,甚至不知阳光已照到了脸颊。
“师姐。”
他声音在头顶轻轻道,“该启程了。”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她既神清气爽又酸疼无比,让明媚的晨曦刺得抬手遮了遮,迷迷瞪瞪地从奚临身边站起来。
瑶持心压根忘了还有捆仙绳的事,尚没站稳就被拉得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
好好好,第二次了。
这下大师姐的神志完全清醒,支起脑袋冲他道:“你是吃秤砣长大的吗?”
根本拽不动一点。
“不行,你得适应着按我的节奏来。”
她说着一把抓起他的手,却突然看见食指上有膏药的痕迹。
咦,自己什么时候伤的?
而且还涂好了药。
旁边的奚临慢吞吞地开口:“师姐,该走了。”
瑶持心没来得及细看,手就被他往下一压,跟着便出了石洞。
洞外阳光正足,走地鸡老祖宗经过一宿地奋战成功把自己挪到了小溪对岸。
它还在视线中,至少证明附近没有能赶来支援的同类,也没有比之更凶悍的妖兽将其吞食。
今天就要进林子了,如果走出这片树林还不能抵达秘境的边缘,他们就得重新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鉴于瑶持心目前是唯一的战力,打头阵的事自然不能交给她,林朔责无旁贷地走在最前,白燕行紧随其后,奚临没有选择,只能和她绑在一块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