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闻言,反而不置可否地一笑:“没关系。”
“实在赢不了,我还可以想别的办法。九州那么大,不可能就剩这么一块兽角。”
“这是我要考虑的,而你现在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别的都不必往心里去。”
他说这句话时,行将没入湖泊的一线霞光恰好打在侧脸上,让他整个人瞧着温柔极了,轮廓浮着暖融融的一层光,尽数映进瑶持心的眼里,在她瞳孔间流光溢彩。
熨帖得不行。
啊……
她心头没来由温热得发酸,暗想,要不是在外面,她就跑过去抱他了。
这人怎么,那么能戳人心窝子呢?
奇怪,明明说的也不是情话,可就是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她的情绪上。
“师姐?”
瑶持心别过眼,径自从他旁边绕开,佯作随意地舒展手臂,“嗯嗯——师姐听见了。”
她偷偷抿起唇角,顾左右而言他,“回去吧,天都黑了。”
奚临有些不太能读懂她此时的反应,转身盯着瑶持心背影看了一阵,似乎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勉强自己,好一会儿才举步跟上去。
返回秘境别苑时夜幕刚刚落下。
他俩住处在同一个方向,是并排的两座小院。
尚未走近,瑶持心老远就见一团漆黑高大的物体矗立在自己的院落外,乍一看像只悄无声息的孤魂野鬼,好生把人吓了一跳。
定睛端详,才发现是揣着大袖袍的殷岸。
“殷长老?”
瑶持心一面辨认来者,一面不解,“您怎么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吗?”
殷岸登门倒不是为别的。
他老人家常年独来独往,天天只会和炉子大眼瞪小眼,对自身的定位一向是“打手”和“凑数的”,但在其位不谋其政,说来也十分惭愧。
以往在山上有大弟子们替他操持,他得以当甩手掌柜,万事不管,如今出门在外,一路上没帮着什么忙,好像尽顾着“恐人”去了。
对于瑶持心现在闹成这般僵局,他反躬自省,觉得多少有自己的一份责任。
因而这些天,大长老也没闲着,他昼夜不息,赶制出一件法器。
瑶持心和奚临凑上前。
就见其手中摊着一块质地通透,白玉石嵌的小镜子。
殷岸破天荒开了嗓,向二人解释:“此物名为‘紫微星镜’,是我仿‘紫微幻境’所制,只能用一次,你没有本命武器,进去转一圈,说不定,有收获。”
敢情是来给她送装备的。
然而大师姐对此听得一知半解,奚临却瞬间会意。
“依长老所言,这是用以激发灵性之物?”
殷岸顶着兜帽点头。
瑶持心忙去问师弟:“什么叫‘激发灵性’?”
奚临:“当修士的道心沟通天地,有所顿悟时,与之命魂相连的法器会应运而生。”
“有的人终生无缘天道,而有的却只差临门一脚,法器其实已藏在体内,因总无法开窍,迟迟不肯现世,所以便催生出了一些推波助澜的手段,也叫作激发灵性。”
她别的没往心里去,只捕捉到了最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