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今后……
今后的事,今后再说吧。
也许,她就这样在这个小山村里安度余生也不错呢?
念头一经成型,瑶持心很快便付诸于实践,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教族中的村民学术法防身。
岐山族有一些老前辈会点祖上流传的秘术,不过对敌主要还是靠“眼睛”,而“眼睛”因人而异,到底是有局限的。
大师姐根骨虽不佳,但好歹是瑶光山正经弟子堂出师的修士,加之又被奚临狠狠地恶补了几年,别的不敢托大,传授基础术法倒是绰绰有余了。
横竖大雪封了山,每日也无事可干,愿意跟着她学的人竟不少,并且从一开始的小猫两三只到逐渐无处下脚。
山坳所在的地方虽距离灵气中心极远,万幸的是还没有完全禁灵,比洪流天坑的状况要好一点,勉强能调动几许灵气。
小院子内,大人小孩都掐起手诀打坐入定。
“临姑娘,你看我这么做……对吗?”
她观察后说:“口诀是到位了,你胆子可以再大一点,不要怕,灵气不会伤身体。”
“临姑娘,临姑娘,我呢?”
旁边有人问她,“这样算不算成功了?”
“嗯……灵气运用得不大稳,基础符文是没问题的,你很有天分。”
“真的吗?”
瑶持心晃着教学用的青枝,在人群里穿梭走动,一个一个地指点他们。
除了教术法,开春后她也没闲着。
犹记得奚临曾讲起那个被她救回来的大哥阿蒙最终会因重伤不治而亡。
他的挚友悲愤之下出山寻仇,之后在他的面前与“猎人”同归于尽了。
既然会和自己细说,这件事对奚临而言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瑶持心想着,如果自己将阿蒙治好,再把镇上的“猎人”一锅端掉。
这么一来,大家岂不是都能得救了?
阿蒙和他的弟弟小季可以平安地活着。
师弟也不会伤心难过。
因此,一有空她就往山外跑。
可惜在医理上大师姐不及雪薇那般精通,只懂点皮毛,先前学会的疗伤方子通通是昂贵又稀缺的药材,许多在上古都不一定有。
她便隔三差五去镇子里淘最上等的药,未必立刻治得好阿蒙,但吊命总归没问题。
一时无法痊愈不要紧,这么吃上个几年,外加悉心照料,至少可以凑合活着。
有命在就行,有命在就能慢慢想办法。
一年治不好便两年,两年治不好便三年、五年,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而最麻烦的是找那个被称作“金娘娘”的“猎人”窝点。
这帮人比她想象中狡猾,且在城内应该有诸多眼线,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生面孔,她不敢贸然打听,唯有每次大集买卖之日,商贩叫卖“眼睛”时,方有机会悄悄尾随追查。
可惜许是由于奚临上次逃脱,“猎人”的戒备严密了不少。
瑶持心连着几次都无功而返,每每跟到荒郊便失了线索。
她只能不停地等待每月大集日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