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位驭兽高手告诉他——
“‘连心血契’是单方面终生受锢的封印术,没有解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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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的一声。
观澜的剑撞上了一堵黑火缭绕的墙,对面的青年将裹挟着黑雾的手放在眼前轻轻一扣握成拳,铺天盖地的杀意硬生生把这位剑宗主人逼退至一丈之外。
奚临到底还是放开了煞气。
丹修长老没见过这么迫人的威压,直觉不好——掌门怕是要输。
他追在观澜屁股后面替他随时疗愈伤口,一面转头看向底下。
不看还好,这一看愈发叫人眼前一黑。
白燕行正叫个臭丫头缠得难舍难分,一时竟脱不开身,而他家大弟子更能耐,还在边上瞧起了热闹!
“纪川!你发的什么呆!”
他气急败坏,“还不快来帮忙!”
那大弟子一个激灵回过神,丹修长老一句话瞬间给他的纠结盖棺定论,他忙唤出本命剑,再无犹疑地飞身而上,一头扎进和奚临的战局里。
而瑶持心是万万再分不出精力来拦他。
光是个白燕行就够她受了。
她视线不过才挪开半瞬,雷霆犁地似的光已然穷追不舍地向面门袭来,是一点喘气的机会也不给!
剑宗大弟子已御剑飞出他二人斗法的范围之外。
白燕行余光不着痕迹地瞥过对方的背影,重新调整了姿态,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变动,掐了个将成未成的手诀。
——“‘连心血契’没有解开的可能,灵兽杀不了自己的主人。”
那位驭兽大能接下来是这么对他说的:
“但你不是灵兽,兽类不能结印施术,你可以。”
“知道‘连心’为什么叫‘连心’吗?这两个字并不只是代表血契连着你的心脉,也意味着它同样连着对方的心脉,不过连着你这边的是为杀你,而连着对方那一处是为监测你是否对他有威胁罢了。”
“不管怎么样,你们之间都有着微妙的联系。”
“我修行多年偶得一种秘术,名为‘逆向连心’,顾名思义,此术能通过你体内的‘连心’将你二人的心脉连在一处。”
他言至于此,便点到为止,没再往下细说。
彼时短暂的沉默过后,这驭兽道忽然感慨万分:“我从未见过把‘连心’用在活人身上的案例,那人很自傲,却也很胆小。想来修士也不过是仗着灵兽无修为,才能如此高高在上吧。”
“倘若灵兽亦能结印,它们或许一样会噬主。”
最后像是不知应该如何劝慰他,那人只轻声道:
“阁下,珍重。”
白燕行的手诀蓦地一凛。
既然他杀不了观澜,那就让别人,来杀他吧。
此时此刻,挥着琼枝迎风直上的瑶光大师姐眼里凝着无匹的锋芒,在刀光剑影中冷声道:
“听说白公子现在在白家当家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