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临的体质比秋叶梨好,仅饱睡了一觉,第二日血气便已恢复如常。
不过瑶持心还是怕他出什么意外,就没出门,在家守了他一天。
师弟打坐入定时,她也没闲着,偶尔会想一想瑶光山上的事。
至今仍不明白,老爹在这个节骨眼上支开自己是为了什么,也没查清楚剑宗血洗瑶光山的原因。
尽管看上去,瑶光再经历那场劫难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但她依旧有些在意。
可以说是好奇多过在意。
至于藏在门派里的内鬼。
瑶持心一开始怀疑过叶琼芳,可叶长老很快就自请闭关,如今也没有再能与外界往来的机会。
后来又怀疑霁晴云,谁承想他居然被困在了三千年前,且道心岌岌可危,眼下生死未卜,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勾结剑宗的人。
而殷长老……
脑中浮现起那只大兜帽,瑶持心就十分一言难尽。
*
“殷长老……会是那个居心叵测的剑宗奸细吗?”
拍卖场行将开启的当日,仙市雾罩流风的长街上难得有这么多人。
这里不让御剑,广袖玉带的修士们纷纷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殷岸许是对今年清单上的某一物很感兴趣,竟破天荒地跟了出来,给自己贴了张潜行符,游魂野鬼般躲在小弟子们背后缓缓移动。
那符咒仿佛贴了个寂寞。
这猥琐的举动瑶持心看在眼中,实在很不能接受,甚至隐隐感到丢脸。
“师姐还在琢磨内鬼的事啊?”
奚临走在她旁边。
“其实,我有仔细想过。内鬼就一定得是现在瑶光山上的人吗?”
她听得心头一动:“什么意思?”
“你的目的是找出那个对门派了如指掌且修为不低的人,这样的人既有可能是从前在瑶光待过的某位门徒,也有可能,是当年那段历史里,之后进入瑶光的某个人。”
“我总感觉……”
他眉峰轻蹙,指背若有所思地抵着唇,“以掌门的谨慎,他点头认可的几位长老,人品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是说,问题不在自己人身上?”
瑶持心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捋。
仙门一徒不拜二师是不成文的传统,素来很少往外摘人,除非是犯过什么大忌。
从她有记忆起,瑶光山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若是昔年在两派结盟之后混进来的……那自然最好,眼下对他们便没威胁了。
可惜这些都仅限于猜测,现下一切走向与从前已大不相同,要着手调查尚未发生过的事,委实很有难度。
剑宗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
就没一点线索可供着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