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的族中老辈们纷纷被亮光闪到,惊诧出声。
“怎么回事?”
一抹熟悉的身影横空出现于蓝天之下,长发张扬得肆无忌惮。
那人裹挟着轻灵的风,一脚落在雷霆剑外放的锁链上,竟直接朝她这处滑了过来。
剑堂外过分明亮的光打在对方惊艳绝伦的脸上,美得惊心动魄,又无比坚定果敢,仿佛磐石般不可动摇地屹立在风刀霜剑中。
白晚亭瞳孔不自觉地睁大,渐渐张开了嘴,满眼写着愕然。
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瑶……”
“持心。”
映在少女星目深处的大师姐渐次逼近,那双眸子里燃着一点火焰,沸腾得几乎耀眼。
她一手扣着白晚亭心口的锁链,将自己稳稳当当地停在她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
“胆敢擅闯我白家的秘境,谁许你们这么做的?”
周遭的非议声骤然炸开了锅,一侧的某位“长老”更是义愤填膺。
“你哪一派的门徒?家里长辈没教过你什么是礼法规矩吗?”
瑶持心正眼也不看他,只对奚临道:“让他先闭嘴。”
守在背后的青年闻言,提起照夜明动作举重若轻地朝对方打了一道剑气,气焰嚣张的老剑修登时咽喉一紧,脖颈好似中了个什么符咒,他捂着喉咙当场成了个惊慌失措的哑巴。
“我不是来捣乱的。”
大师姐环顾左右,非常好说话地开了口,“我来只问一句话,问完就走,届时诸位爱怎么骨肉互食,自相残杀都请随便。”
原地里的白晚亭犹在呆若木鸡。
瑶持心捏在她胸前锁链上的手没有松开,眸光定定的:“我问你。”
“你是发自内心要给你哥当花肥作养料的吗?”
她目光一愣。
瑶持心在白晚亭试图躲避的眼神下继续追问:“你每天风雨无阻地去竹林子里练剑,和天斗,与人争,同你自己的烂根骨不死不休地较劲,就是为了给别人的成仙之路添砖加瓦吗?”
“你说啊!”
奚临握着剑替她戒备身后的白家大能,听见师姐的这番话,才不自觉地微微偏过脸。
忽然意识到,她今日为白氏之事如此反常,或许也有一半是为了她自己。
“什么叫‘你一定要很有出息’?那是我的出息,跟你有什么关系?”
瑶持心几乎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白家都那么喜欢把自己达不到的目标强塞给别人吗?我凭什么要替你完成夙愿,我的出息是我的,你想要有将来,就自己去挣啊!”
少女立时挣扎着抿起唇。
“你是不是跟你家那群脑子不好使的老头一个样,觉得自己生来便是充当边角料,费尽心思修成灵骨,就是给你哥的剑锦上添花用的。”
“说啊,你要是说一个‘是’字,我现在就走,绝对不耽误你们白家人感天动地。”
白晚亭被她问得不敢抬头,痛苦的眉眼终于难以为继,扬起脸,哭得泪流满面。
“不是……”
不是。
不管父亲怎么说,不管是不是真的身死道未消,她还是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