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意外,貌似很平静地就接受了。
“是啊,不惊讶。”
瑶持心把手放在背后撑着去看月亮,“我老早就知道了,你喜欢我的事。”
奚临登时不解:“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她闻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视线犹落在高处的月轮上,看得半缺的弦月也无端娇羞了起来。
“当然是。”瑶持心浅浅地卖了个关子,“从前的那个‘你’告诉我的。”
“……”
得到这般答案,他并不奇怪,兴许是对自身太过了解,奚临只无言以对地伸手抚了抚额头,低低一叹。
果然如此……
所以当初问她的时候,她就没对他说实话。
临死之前,自己的所言所行,肯定不止那些。
师姐正因为这个才来山门找他的吧。
如是一想,的确比她最初的那番言词更说得通了。
瑶持心只觉他突然静默了好一会儿,良久之后,青年清寂的嗓音才犹豫着响起来:
“那师姐,你是怎么想的呢?”
她表情倏忽一顿。
尽管未曾转眸,余光依旧能看到他那分明担忧又含着隐隐期待的神色。
瑶持心缓缓抽回了手,对着月光沉吟片晌,周身的气场逐渐缓和下来:“其实……”
“最开始我刚与你接触时就有考虑过,你毕竟为了护着我,连命都没了。”
“然后大比的事,我的事,又辛辛苦苦地忙前跑后,我本就欠你人情,倘若你当真喜欢,要我以身相许也没关系啊,我反正不介意……”
“师姐。”
话音没落,奚临就立即抬起头,几乎有些慌乱的急色,“你不用这么勉强。”
“干什么。”
她悄悄饶有兴味地观察他的反应,“师姐要以身相许,你还嫌弃不成?”
奚临实在欲言又止:“……不是这个意思。”
可他并不想要她这样的补偿啊……
论私心,他的确对她有过许多念头,但又不希望她接受自己是用这种方式,和理由。
那不就跟,挟恩图报没区别了吗?
瑶持心看在眼里,漫不经心地明知故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奚临垂目暗叹了一口气,从没料到她曾经有过那般打算,不禁后悔问她这个问题。
“我不想让你难做,如果觉得困扰,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以后都不会再提了。”
“师姐你实在不必……我的意思是说,倘若你真的不喜欢,没必要非得……”
他言至于此,视线已然侧到了一旁,眉峰间的皱着若隐若现,似乎也很犹豫说出后面的话。
瑶持心本撑着头静静打量他,此刻忽然唤道:“奚临。”
他下意识地回头,眼前还什么也没看清,只觉一股清冽的气息蓦地凑近前来,澄净得仿若那日横扫过群山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