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险些盖过了太阳明媚的日晖。
御剑悬在半空的瑶持心任凭灵风飞卷的光拍打着她脸颊边的碎发,时至此刻她看向自己的对手,面上的表情无端有一种奋力一搏的畅快。
朱璎说得没错。
她不仅能拿出克制她的法宝,那支本命笔更是如虎添翼,简直让人束手无策。
单靠战术是赢不了的。
她没把握能用什么绝妙的花招和身法攻其不意。
因而那天夜里,瑶持心乍然想起了焱老板的话,倏忽间意识到,她唯一胜过朱璎的地方就在于丰厚到了极致的家底。
如果能在某一刻祭出所有的法器。
朱璎能一口气应对吗?
相信以她的本事,十件二十件或许没问题。
可要是……几千件呢?
那支朝元期的笔,有把握策反瑶光山雄厚的财力吗?
这是件值得一试的事。
大师姐长袖一摆,星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沸腾。
结界里显现出来的仙器越来越多,上百件时,看台下围观的众人还仅是惊讶,到了上千的数量,满场修士的脸色渐渐化作了震撼的惊恐。
不能细想,是掏出算盘也算不出的数字。
定下这个计划的当夜,瑶持心就把她全部的存货翻了出来,奚临才知道,原来师姐先前拿给他看的那个须弥境,只是用以安置上品法器的。
她另外还有十九个,装着一大堆不常用,却依旧颇有战力的仙器。
一时打量她的眼神都显得复杂了起来。
此刻,面具后面的焱朝风似乎知道是自己的话给了启发,不禁露出意外之色,与有荣焉地自语:
“她还挺有主意的嘛。”
瑶光山席位上的小弟子们正被不断迸射而出的光束弄得目不暇接,同样一头雾水。
一旁的林朔却将瑶持心的那个结印手势看得分明,脸色顷刻大变,终于没办法在场下对此置之不理了,他大步走到奚临跟前,揪着他肩膀狠狠质问:
“你都教了她些什么东西!”
“开潜元是能随便开的吗?”
林大公子虽然之前也看他不顺眼,但如此疾言厉色地动手还是头一次,“当初连我都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完全掌握,前期更要有高手在旁护法。她这才几天?!”
“走还没学会就要上天了,你想害死她吗!”
奚临不得已收回视线,拨开他的手,神色冷肃道:“这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办法,你凭什么觉得她办不到?”
“她想出来的你就要帮她?她要去死你也递刀子吗?你有病是不是!”
林朔难得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盯住奚临,眼里近乎窜着火,“我告诉你,瑶持心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
“好啊。”
与他的激愤相比,奚临相当沉得住气,“说到做到。”
根本就用不着提什么陪葬。
他心想。
昨日他早在师姐身上种了自己的半条命,即便真的出差错,也能替她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