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七日,七日!
就不能让他省省心吗?
林大公子禁不住抚了抚额,好像一路御剑的速度过快,自己此刻脚下有点虚浮。
他一面把手放在瑶持心头上查探她的神识状况,一面去找殷岸问责:“大长老!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好好上上心吧,别躲屋里不出门了,你好歹是个长辈,看看他俩成什么样!
“一个大姑娘一个大小伙子,这是肉身又不是衣服,能随便乱穿的吗?!管管他们行不行!”
说完意识到自己摸的还是奚临的脑袋,瞬间更别扭了。
对面贴墙而站的殷长老自认理亏,愧疚地搅动着大拇指,老老实实地垂头听训。
林朔瞧着二人乱七八糟的现状就觉得自己迟早会折寿。
他颤抖地手指指这个,再指指那个。
“看这,这像话吗!?”
何止是不像话,简直有伤风化、有辱门风、不堪视听!
“什么稀奇古怪的术法,究竟谁教你的,谁许你对她用的——”
后半句问的是奚临。
躺在榻上的瑶持心适时开了口,拧起眉嫌他烦:“是我教他的,我让师弟帮我应付下午的狩猎……唉,林朔你能不能别嚷了,你一进屋就那么大嗓门,嚷得我脑仁疼。”
她是病人,这会儿属她最金贵。
果然大师姐一哼哼,林大公子也没工夫再细究此间种种,听她出声就是奚临的嗓音,额头的青筋不由直跳,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行了你,神识受伤就自个儿养着吧,少说两句。”
末了朝奚临一抬下巴:“赶紧把身体换回来。”
“不要……”瑶持心拦住他,“师弟要代我出席拍卖场的。”
林朔二话不说就反对:“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你的身体,成什么体统!”
“那好吧。”她晕头转向地试图坐起身,犟得不行,“我自己去。”
奚临终于忍不住皱眉:“你别再闹她了。”
林朔:“……”
怎么还成他的错了?!
林朔眼见瑶持心这强撑精神的模样实在没办法,只得头疼地松口:“好——行行行,你就在这儿躺着,换来换去也伤神识,我跟他走一趟。”
事已至此,留着她在干净的灵台上更利于伤势恢复。
“别的,等完事儿之后再说。”
林朔把秋叶梨叫来,将瑶持心暂时交给她照料,自己只好牵着变成了大师姐的奚临,万分不适应地赶去拍卖场。
两人前后走出秘境时,他仍旧不放心地叮嘱:“喂,我警告你,手脚放规矩点,可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
奚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忍着脾气没发作。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姓林的不去当大儒真的是凡间士子的一大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地还击:“林师兄总喜欢把别人往这方面揣测,是因为自己就是这样想的吧?”
言罢遂朝他递去一个堪称轻蔑的冷嘲笑意,眸中的神色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