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双眼泛光:“当年我们被掳走,是大祭司。。。。。。大人把我们救出来的,我要当面感谢他。”
狐宵转头多看了这小姑娘一眼,这一眼,竟还真让他看出点熟悉的感觉来,没想到当年在沉水畔用小小身躯保护弟弟妹妹的小老虎,现在已经长这么高了。
“知道报恩,是个好孩子,”羊罗夸赞道,“大祭司哥哥这些天很忙,有机会他会见你的。”
小姑娘乖乖点头,有些失望地坐了回去,哼,大人们不想答应她的时候,总是这么说话,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会靠自己见到大祭司哥哥的。
祭祀殿的召见,没有三城兽人想象中的战战兢兢,恰恰相反,祭祀殿的祭司和长老对他们提出的问题,事无巨细有问必答,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转眼到了正午,三城兽人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祭祀殿。
而这其中,只有一个人什么都没听进去。
才一出殿门,羊晋便猛地一甩衣袖,怒目圆睁地指着羊圆和羊彼:“你你你们!”
只是他还没“你们”出个所以然来,就被激动的兽人挤了出去:“你们真是羊罗祭司的同族,他从前是什么样的人?”
羊彼瞅瞅冷落羊晋反而围着自己的一众兽人,人不自觉地飘了起来:“羊罗祭司,他。。。。。。他当然是东禹部落最伟大的祭司!”
羊彼偷偷抹一把手心的冷汗,从前在部落他就是没有存在感纯纯用来凑人数的,他跟羊罗以前没有什么交集,哪里记得羊罗在东禹的样子。
哪知道他信口一说,其他兽人却认同万分。
“没错,一定是这样,羊罗祭司一定一直非常厉害!”
“还有吗,还有吗。。。。。。”
羊彼咽了咽口水,他好像知道该怎么说了:“有,当然有。。。。。。”
好不容易站稳的羊晋,胸腔不住剧烈起伏:“好,好,好!”
羊圆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
羊晋瞪他:“你也要背叛我?”
羊圆满脸堆笑:“这里有些挤,我往这边靠靠,给你多腾出些位置。”
“再说了,我们都是黑耀的兽人,尊敬都城祭司本就是应当的,哪里有什么背叛不背叛,羊晋祭司。。。。。。哦,不对,咱们星城现在只有鼠由祭司一位祭司,”羊圆站直身体,“咱们啊,都是星城的普通兽人,咱们都要对黑耀忠诚敬畏才好。”
他是欺软怕硬,他是在重新遇到羊晋之后,便没什么尊严地带着部落投靠了过去,可他不傻。
东禹部落已经是过去,他一个离开东禹的流浪祭司,早就不算东禹人了,他生活了几十年的獠猪部落才是他的部族。
羊圆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看向祭祀殿的眼神更加真挚。
聪明人总会找到正确的方向。
“我不服!兽神,兽神呐,您为何如此对我。。。。。。”
看着被抬走时嘴里还念叨着的羊晋,羊圆摇了摇头,这位就不是聪明人。
殿内。
羊罗畅快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猴岩笑道:“就这么高兴?”
“你不懂。”羊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刚刚那个叫羊晋的,你看到他没有?”
“嗯,看见了,”猴岩略微思索,“他是你的同族,有什么问题吗?”
“不,你不懂。”
“当年,我们几个幼崽被老祭司挑选出来,一同在老祭司身边学习祭祀术,一同竞争东禹部落下一任祭司之位。”
“羊晋忌惮我们,担心我们抢走祭司之位,处处都要压我们一头。东禹部落虽然有祭司弟子在成年之后便会被驱逐出部落的先例,可要实现这一规定,必须需要有新祭司就任。”
“我们的老师虽然年迈,可却远不到退位的时间,要不是羊晋利用他长老之子的身份在背后撺掇,我又是没有亲人的孤儿,我怎么可能才一成年就被驱逐出部落。而且,这可恨的羊晋,还禁止我在东禹周围寻找部落,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流浪到东夷北方。”
而那些没骨气没志气的,比如羊圆羊彼之流,正是靠着攀附羊晋,才在部落中又多留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