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咽口水的声音异常清晰,但没人敢说话。
钱沽率先走向那扇门,地上的血迹比走廊更浓郁,还有凝结的血块呈发乌的黑色,好像有人刚开门的时候就死在了这里,身体应该被抓烂了,零落的皮肤组织粘在血液里。
再往里走,不大的宿舍被溅了些血点,浅蓝色的被单凌乱的堆在地上,跑的人很慌张,还被掉到地上的被子绊了一跤,地上磕出了一点血,应该是鼻血。
四周除了慌乱的痕迹,血迹很少,最开始里面应该没死人,而是被什么吓到了,于是慌里慌张的往外跑,却没想真正的危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
第一个人刚打开门就死了,另外两个人趁乱跑出去求救,其中有个人跑到了他们这里,开始疯狂地敲门,只是没来得及,于是最后只留下了一个血手印。
那点沙沙的拖拽声应该是这些尸体被带走了,老人院不大,他们已经是后院的最里面,顺着走廊往前有个露天的庭院,再往前就是老人们的住所,然后是他们进来的大厅。
可血迹的颜色并不是往前,而是一路顺着他们住的宿舍往深处走。
他抬起头,走廊的尽头是一堵厚实的墙,而整条走廊的血迹就在那里消失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
有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烦躁的发出一声抱怨,他回过头才发现后面满满当当的跟了所有人进来,他们都看着他,又因为这间死了人的屋子渗人的搓着胳膊。
“谁让你们跟着我的。”
他冷淡的抬起眼,手下意识的要抬起,而后意识到弓已经锁到了储物室里,又空落落的放下来。
众人被他问的一噎,一个戴着耳钉的年轻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这里又没说明只能你一个人进来。”随后又小声的嘟囔,“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去去去,别乱说,没看过刑侦剧都说案发现场是最容易发现线索的地方吗。”
之前那个附庸精英男的金链子矮胖男转而又捧起钱沽来。
大家都是被钱沽专注的神情吸引,不自觉的就屏住呼吸跟上了他的脚步,以为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想到反被呛了一句,此时周围三面环墙,整齐的两张上下铺都变得渗人起来。
“我们还是先按照他们说的把这里打扫干净吧,万一不听他们的话又发生什么意外……哎……”
长相老实的男人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默默地转身去工具房拿工具了。
不少人跟着他走了出去,显然也是对目前的情况束手无策,只好先跟着对方的吩咐来。
倒是那两对光鲜亮丽的年轻情侣不太乐意,两个姑娘刚哭完,一边捂着嘴一边委屈的直掉眼泪,旁边两个男孩子见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只好各自搂着温声细语地哄起来。
“反正我们有这么多人,我看这里有你们就够了,我们正好去别的地方打听一下情况。”
说完就搂着两个姑娘的腰明晃晃的走了。
“呸,两个*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好拿完工具回来的中年女人恶狠狠地冲地上吐了泡口水。
“小哥小哥!”
钱沽正要出去找白徊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
回过头是那个戴金链子的矮胖男人。
“我叫老乾,听说你也姓钱啊,那我们祖上是本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