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嘬的啧啧作响的两个人看了他一眼,三个人六只眼睛微妙的对视了片刻,里面的两个人往旁边让了个位置,钱沽默默的走了进去。
“……”
难以言喻的安静,一言难尽的水声。
钱沽直挺挺的像个木头一样站在电梯门的最前面,身后的喘。息声和水声让他的后背阵阵发麻。
他从没有觉得一层楼的距离有这么远。
当听到裤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的时候,他差点连心脏都飞出去。
“叮咚”一声脆响将他拯救了回来,几乎是电梯门刚打开的瞬间他就走了出去,余光看到那两个人……哦……鬼又干了起来,电梯门闭合的时候还缠的难舍难分。
上面的显示屏又从四楼掉到了三楼。
嗯,他大概明白那两只鬼大概对电梯有某种爱好了。
四楼是死一般的寂静,之前在楼下响的拖拽声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走廊上调暗的灯光带着某种旖旎的色彩,仿佛前面笼罩了一层粉色的薄纱。
浓郁劣质的香水味混杂在空气中,钱沽忍不住蹙了下眉,他很不喜欢这个气味,总觉得带着某种男人女人堕落深陷的靡乱感。
他背着近身高的大长弓,走过第一间房,门口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蕴含着一种露。骨的暗示。
眉心一跳,他直接略过了那几间“黑丝护士”、“狂野猫咪”、“家庭教师”的主题房。
直到他停在一间房的门口。
与其他房间不同,这间房半掩出一道门缝,若隐若现的引。诱着人深。入,门把手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插在最中,似乎还含苞待放的蕴着一滴晶莹的露珠。
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他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缓缓的伸出手。
门却在他还没碰上去的时候打开了,似乎正在等他。
与走廊旖旎的暗粉不同,里面是明艳火热的红色,每一寸空气都带着勾人的香气,比走廊更大胆,更浓郁。
一层层薄纱欲拒还迎的遮遮挡挡,却薄的什么也遮不住,什么也挡不住,反而若隐若现的更加煽情。
“啪”的一声,浴室的灯亮起,一个凹凸有致、窈窕丰满的身体映在浴室半透明的玻璃门上,清晰又模糊的影子能看到每一个具体的动作,似乎还能随着哗哗的水声看到每一滴水珠滑过的痕迹。
妖娆又妩媚的佳人正等着她的来客,勾的人欲。火。焚。身、欲罢不能。
钱沽面无表情的抬起手,“咻”的一声利箭……射穿了里面的灯泡。
眼不见为净。
他转身离开,为自己浪费了时间而没有任何的收获而感到不满。
说不定这个时候白徊已经在床上等他了。
随着他往外走的动作,他忽然就对呼呼大睡的王央和大刘感觉到了不满,要不然怎么会轮不到他来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
穿着帆布鞋的脚刚踏出门口,一双湿漉漉的手从后面搂上他的腰,他低下头,眉头一皱,一声尖利的哀嚎顿时响起。
他拍拍不小心被碰到的衣角,用衣袖擦了擦沾上水的弓,略有些嫌弃的看着那具白花花的身体。
男人还是女人?
算了,不重要。
他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对方却不死心的拉住了他的脚。
皮肤相触的那刻,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管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再碰我就打死你。”
他有些凶的发出一声威胁。
对方却猛地抖了一下,浑身都变成了红色,然后一滩看不出颜色的液体泅湿了地上的地毯。
钱沽惊住了,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间房。
这里的鬼都不正常!